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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睿山自古即被瀛洲视为镇护京都的圣山。
大约一千三百年前,有一位据说是汉献帝后裔的僧人“最澄”
和尚,在这里修建了比睿山寺的前身,从那时起,比睿山寺便成为了瀛洲镇护家国的佛门道场,与高野山并为瀛洲佛门的两大中心。
最兴旺的时候,比睿山曾有两位山神镇压气运。
不过,小比睿山神因为寺内僧兵曾协助越前朝仓家的末代大名反抗织田信长,成了信长布武天下的绊脚石,因而被信长派出的无数高手围杀,寺宇也被焚了,山势顿衰。
德川幕府时期略有恢复,可惜比睿山寺又站错了队伍,因而明治元年神佛分离的风波中,山中的佛像经卷等悉数皆被烧毁。
山中别立一座日吉神社供奉,大比睿山神的神位从此被剥夺。
“四明岳”
是比睿山的最高峰。
“鬼门”
则出现在四明岳的山腰的一座佛塔附近。
石田一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自从做了那个脑袋被拧掉的怪梦之后,他那颗心就一直悬着,虽说他十分确定自己半个月之前留下的封印无比牢固,而且还有比睿山寺的高僧和阴阳寮的符箓镇守,可以说万无一失。
但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要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远远的看过去,佛塔附近的鬼门封印和符箓全都完好无损,除了塔中镇守的高僧正在诵经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石田一郎的瞳孔却紧缩了起来,此时正值一天中阳光最好、空气最清新的的时段,按理说,绝对不可能这么安静才对!
就算没有鸟叫虫鸣,也该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或者是不远处的山涧小溪潺潺的水流声吧?
可是,附近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于安静,有时候恐怕反而是更危险的预兆!
石田一郎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枚猫眼石雕琢的生肖鼠项链,略微松了一口气,随即拈出一张符来,结起手印,轻声喝念道:“疾请诸天,万魔降服!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
“咻”
的一声,一道灵光迅速荡漾开去,化入虚空之中。
同时,石田一郎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闪现到了佛塔的门龛旁。
镇守在佛塔中的是一个年近四旬、慈眉善目的中年僧人,正在诵念经文,听到动静后便睁开眼睛,微微有些讶异地起身行礼道:“石田老师怎么来了?昨日菊池副会长到访的时候,还说很担心石田老师的身体,已经让石田老师暂停手头的工作,到南方修养去了,今天这是……”
石田一郎笑道:“按理说,人老不以筋骨为能!
只是我这辈子生来就是劳碌命,哪里歇的下来,这刚歇下来还没几天呢,浑身上下哪儿都觉得不舒服!
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鬼门的封印出事了,心里有些放心不下,所以便过来看一眼!
!”
“原来如此!”
中年僧人露出一丝恍然之色,神色欣喜地道:“这样也好,这两天我也觉得这鬼门的封印确实有点不太对劲,四周仿佛被什么力量给屏蔽了,安静的有些可怕,但是每到半夜的时候,远处的山林里却会想起婴儿的哭喊声。
这半夜三更的,又是在深林古寺之中,怎么可能会有婴儿哭喊呢?只怕是妖怪或者鬼物,想要引我离开此地,它们好来破坏封印……”
正说着,石田一郎的身后忽然传来“哇哇哇”
的婴儿啼哭声。
石田一郎忍不住转头去看,身旁的中年僧人突然变了脸色,露出无比狰狞的面孔,陡然暴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石田一郎的脑袋竟然被拧断了,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去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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