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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筠瑶却不以为然。
那两人怎么可能握手言和,只怕是迫于陛下的压力,不得不暂且忍耐而已。
尤其是太子,早就对陛下宠爱襄王不满了,这些年两人又闹过几回,彼此心结渐深,又如何会轻易解得开?
不过这些她却不会跟五公主说,既然知道一切都是无解的,她又何必说出来让这憨姑娘白白增添烦忧呢?
“如此便好,皇后娘娘便能安心,你也不必再挂虑了。”
她微微笑着道。
五公主笑眯眯的,一瞧便知心情正好。
“公主,豫王殿下到了。”
忽有宫娥进来禀报。
“五皇兄?快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便见豫王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筠瑶妹妹,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许筠瑶没有想到他进来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自己,还未来得及回答,五公主便假装一脸不悦地道:“哼!
我还说呢,好好的怎会到我这儿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豫王求饶道:“并非是有意,只是刚好从三皇兄处回来,路过你这里,听闻筠瑶妹妹也在,想起她前几日惊马受伤,故而才进来问候几句。”
许筠瑶笑道:“劳殿下记挂着,原就没有受伤,只是爹娘不放心,偏是让我留在家中歇息几日,却没想到让殿下误会了。”
豫王这才松了口气,忙又道:“那就好,没有受伤就好,没有受伤就好。”
早在他迈进屋里的时候,本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的言妩便站了起来,径自飘到他跟前,气鼓鼓地瞪他,想到对方看不到自己,又用力往他的脖子处吹了几口凉气。
哪想到却一下子用力过猛,许筠瑶望过去的时候,便见她正呲牙咧嘴地揉着腮帮子,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不禁有几分好笑。
言妩敏感地察觉她脸上的笑意,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地噘着嘴,想想又觉得有点儿不甘,遂绕着豫王飘来飘去,再不时拿小帕子往他脖子处扇几阵凉风,似乎是要报复对方在梦中打自己手掌心。
许筠瑶瞧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正想阻止她如此幼稚的动作,却见她突然便停了下来,皱着弯弯的秀眉盯着豫王瞧个不停,神情由原本的奇怪渐渐变得迷茫。
她呼吸顿时一窒。
难不成这笨蛋又想起了什么?是关于豫王的,还是关于自己的?
豫王不知道正有一只鬼紧紧地盯着自己猛瞧,五公主拉着他请教棋局,他虽然耐心地回答,可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许筠瑶那边看。
许筠瑶察觉他的视线,便将被言妩扰得有几分乱的心神收回来,趁他再度偷偷望过来的时候猛地抬眸,冲他露了个甜甜的笑容。
豫王心慌意乱地别过脸去,随即便是一阵懊恼,略想了想,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过脸去,望向那张甜得如同蘸了蜜糖般的笑脸,忍不住也朝对方扬起了温和的笑容。
许筠瑶一怔,笑容也不禁更明媚了几分。
这人的性子,亏得生在这太平盛世,又有太宗皇帝用心教导他,更为他留下一堆忠臣良将。
否则以他这温厚得几近懦弱的性子,还不定怎么被人搓磨呢!
“五皇兄,要不咱们来对弈一局吧?”
经他指点了残局后,五公主自以为棋艺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兴致勃勃地提议。
豫王顿时将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也不等她再说,扔下一句‘我还有事’便匆匆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他是疯了才会和这个走三步悔四步的棋篓子对弈!
见他要走,言妩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
许筠瑶本是想把她唤回来,可转念一想,便又作罢。
豫王走出几步便又后悔了,难得筠瑶妹妹又再进宫来,他应该再想法子与她多说几句话的。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日‘成人’之后,他有时便会模模糊糊地做些梦,梦中的自己身边总有一名女子相伴。
那女子或嗔或喜或恼,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生动醉人,可他偏又总瞧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与她相处时心里那种愉悦又轻松的感觉。
后来他再细一回昧,便觉得梦中那女子有时的一些小动作,竟是与筠瑶妹妹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也很确定那不会是筠瑶妹妹,至于他为何会如此笃定,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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