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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好生之德!”
清虚道长想要挣脱,可傅直浔那瞧着如上等美玉一般的手,却跟铁锁似的,他用尽力气仍无济于事。
清虚道长看看傅直浔,又看看明舒,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人都是疯子!”
傅直浔睇了眼明舒,唇角微微一勾。
他是疯子,可那女子不是啊。
只这片刻之间,地上几人已不再挣扎,一动不动躺着,七窍渗着血,形状可怖。
明舒慢慢松了阵法。
那漆黑可怖的沉沉死气,迅速散去。
天地之间依旧昏暗,却没了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丝丝缕缕的黑雾如烟消散,最后只剩一团浓浓的白雾,一动不动,仿佛冰冻。
“还要将他们、将你自己挫骨扬灰吗?”
明舒问。
白雾没有回应。
明舒亦没再说话,走到柳嬿婉的尸身边,从布包里抽出两枝已冒出花骨朵的桃枝,放在尸身上。
桃枝自是从东宫暖房里摘的。
今年冬日实在太冷,即便花匠用尽一切办法,桃花还未开。
白雾晃了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明舒低低吟着,声音轻柔,可语调里却有几分伤感与遗憾,“嬿婉,你想回去吗?”
白雾剧烈一晃。
明舒站起身,走到白雾面前:“像幼时一样,回到那片果园,嬿婉和良时,永远都不分开了。”
“你想吗?”
“良时是想的。”
“越州与帝京相隔两千多里,他一个亡魂,跋涉山水,不惧魂飞魄散,也要来见一见你,不为其他,只因不舍与放不下。”
“他不舍青梅竹马的岁岁年年,也放不下他自小守护长大的女子,是否如他在画像上的祝词:一岁一礼,一寸欢喜,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白雾摇摇晃晃,往地上凝聚,好似女子跪坐地上,低低抽泣。
“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手执桃枝,明媚如春光的女子,他爱你、珍视你,胜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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