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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忻的生日月份极小,在过年的前三天,腊月二十八号。
当天晚上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美名其曰看烟花,最后宁梦硬是给她拽了回去,就发现闺女病了。
也许是在冷风中呆了太久,汪忻这个不愿意感冒的小孩这次病的气势汹汹——感冒发烧流鼻涕,搞的大过年的也只能在床上喝药度过,哪儿都去不了,什么都吃不下。
她病的迷迷糊糊,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个小时都是不清醒的,就窝在床上睡觉,偶尔还说些胡话。
直到初二那天,汪忻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久违的大病一场,她整整瘦了五斤,水灵灵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仿佛整个人都细小了一圈,穿着白色睡衣窝在床上蔫蔫的喝药。
边咳嗽边轻声对站在床前,一脸为难的宁梦和汪文臣说:“爸妈,你们去看姥姥吧,我自己在家没事的。”
从除夕到初二,为了照顾她,宁梦和汪文臣就推了一切大大小小的应酬,甚至连季家都没去成。
而家里冷冷清清的就三个人,还病了一个,年夜饭都没人有心情做,可以说过的十分兵荒马乱。
而今天初二,都是去娘家人里拜访的日子,宁梦也是快半年没回家了,按理说怎么也要去一次的。
但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又是踌躇万分的拿不定主意。
汪忻见状,内心不是不内疚的,趁着清醒就主动宽慰宁梦:“妈妈,我自己在家真行,我现在头不晕了,都好的差不多了。”
宁梦真的有些发愁——她想去看看自己父母,但也是真的被前两天汪忻来势汹汹的昏昏沉沉吓到了。
按理说十五六岁的孩子自己在家呆两天没什么问题,但是大过年的,汪忻又生病,宁梦和汪文臣真有点不忍心。
“可是,你姥爷家在隔壁市......”
宁梦皱了皱眉,为难的说:“要是去了,尽快也得明天才能回呢。
你自己在家能行么?张阿姨他们都走了。”
此时此刻,宁梦都有点后悔给家里的保姆放假了。
只是大过年的不放假,也不人道。
“没关系的。”
汪忻笑了笑:“我饿了就自己做点东西吃嘛,你们快去吧,都半年没去看姥爷姥姥了。”
汪忻这么一说,让宁梦和汪文臣对老人那边的内疚更深了一点——本来夫妻俩平日里就忙生意不怎么回去,这要是过年也不走动走动就真的太说不过去了。
宁梦又给汪忻量了遍体温,确定降下来了才松口气。
两夫妻还是决定去了,只是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的拉着汪忻的手好一顿交代:“妈妈最晚明天下午也到家了,你在家里别吃冷的,也千万不要出门!
外面冷,小心又受凉,饿了冰箱里有菜,热热就行。”
“嗯,知道啦。”
汪忻哭笑不得的应付着不安的宁梦,连连答应:“我肯定好好照顾自己。”
早去早回,纵使万般不舍,宁梦和汪文臣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伴随着大门‘咔哒’一声合上的声响,偌大的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汪忻情不自禁的就有些困。
她这两天因为发烧的原因精神状态一向很差,恨不能一天到晚睡不够似的昏昏沉沉,感觉脑子都有点迟钝了。
汪忻也十五岁了,自己在家呆着倒是也不怕,就是无聊的紧,呆呆的睁着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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