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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染墨觉得主子说得甚有道理,决定不怼她了,认真道:“能入宫已是极有本事了,逆水而上,自然艰难。”
“可惜了,”
蔚岚转过身去,口气犹是怜惜:“如此一个美人,何必走得这样艰难呢?”
若他愿意好好嫁给她,她自然会护他一方天地,何须在外如此备受屈辱?
蔚岚摇了摇头,来到案牍边上,随意翻了本书,坐了下来。
染墨在一旁继续打扫屋子,心里思索着,主子不好过,那个下人估计也不好过吧?
这样想来,虽然她女扮男装跟着世子,但也算吃香喝辣没人敢欺负,想想竟有点开心呢!
主仆两心思各异想着的时候,另一边站在树下吹冷风的谢家主仆一人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公子,”
谢铜揉了揉鼻子:“起风了。”
“嗯。”
谢子臣点点头,思索着蔚岚那边应该清静下来了,转身道:“回吧。”
谢子臣回到屋中时,果然不出所料,屋中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脱掉木屐踏入房中,在蔚岚的注视下走到她身前,端正跪在案牍面前。
他的衣服一直很简单,单纯的玄色布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这样朴素的穿着,若是在一般人身上,便显得寒酸了些,但是在谢子臣身上,因容貌太盛,众人也注意不了太多。
谢铜上前来,给他们两人倒了茶,蔚岚知道他有话要说,温和瞧着他道:“子臣何事?”
“你欲与谁共室?”
谢子臣开门见山,蔚岚挑了挑眉,颇为诧异:“你是何意?”
“为何是我?”
谢子臣脑子转的太快,来之前他就想过,必然是会有人去找张公公的,一旦找的人超出两个,张公公就要将这事儿的决定权放到他身上。
可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真的和这些人起冲突。
但只要这事儿推在他身上,无论他让或者不让,都是要得罪人的,不让,都得罪;让,得罪没让给的那个。
那最好的方案便是蔚岚来选,将事情推到蔚岚身上去。
然而蔚岚反问出声,他即刻明白,蔚岚已经替他挡了下来,不由得问了这一句。
王曦与她关系颇好,桓衡又与她乃旧友,最后选的却是他,这是什么缘由?
听谢子臣的话,蔚岚握着书卷,不由得笑了笑,清丽的眉目在灯火下带了几分温和:“子臣救我长信侯府,我自会报恩。
将子臣交给别人,岚不敢放心。”
如今院落中都是重臣嫡子,他与任何一个人同处一室,怕都要受些欺负。
方才拒绝几人,也是有了这些考量。
谢子臣微微一愣,不曾想过蔚岚竟会想到这些。
他一直将蔚岚当做一个盟友,所谓盟友,就是统一战线时就相互提供资源,等战线没了,也就分道扬镳了。
然而对方却如此诚恳待他,想得如此细微,让谢子臣不由得心中有了些许感激。
他重活两世,都是孑然独行,倒第一次有这么一个外人,如此上心待他。
他垂目不言,正巧此时,一个小太监来了房前,恭敬道:“两位公子,陛下于水榭摆宴,为诸位公子接风洗尘,还请两位公子准备一下,一刻钟后便该前往水榭了。”
“劳烦公公。”
蔚岚抬头笑了笑,谢子臣也点了点头。
说是准备,也不过就是换套衣衫,这两人的屋子其实很大,内阁是床铺,外面是书房正房,内阁中又单独隔出一个小屋,做沐浴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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