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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找时亦是寻仇,可也没有到手的钱不拿的道理,招呼了个人过去拿钱,拿刀身拍了两下他的脖颈:“挺上道啊小兔崽子……还哪儿有钱?”
“不给的话。”
时亦问,“你就会杀了我吗?”
疤脸扬了下眉,笑得差点儿没攥住刀:“还真是个雏儿啊?”
他这次带来的人多,哄笑起来格外喧闹,东倒西歪地乱成一片。
“知道就行,要么给钱要么送命!”
疤脸彻底放松下来,“痛快点儿交代!”
时亦又报了两个地名,过去翻了翻,果然又搜出来了钱跟林女士的首饰。
疤脸得意得几乎有点儿忘形,正要说话,忽然站住仔细听了听,脸色忽然微变。
有点儿缥缈的警笛声不够真切地飘过来。
“操!”
疤脸脸色骤然一沉,飞快转身,“敢他妈报警,不想活了是不是?!”
时亦颈间被他划出道血痕,靠着墙站稳。
“把门落锁,让他那个亲老子去跟警察解释,就说家庭纠纷老子儿子打架,让条子别来管人家家里的闲事儿!”
疤脸早有准备,骂了一声,回手挥刀就要捅于笙:“都他妈给我砸了!
这几个人往死里揍——”
话音还没落,没来得及落锁的店门已经人从外头拽开。
疤脸还没来得及反应,林间已经冲过来。
他的手腕忽然格外剧烈地一疼,扭成离谱的角度,刀脱手跟着掉下来。
没等站稳,门外进来的于笙紧跟着拽住他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抻,抬膝撞上鼻骨,发力侧手毫不留情地使足力道,把人甩过肩膀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
“不——不对!”
眼镜看出来是个圈套,高声喊:“我我我们是陪着大哥来的,他儿子不给他赡养费!
这是他们家的店,我们帮他要钱,这些都是他跟他儿子打架砸的——”
“这不是他们家的店。”
时亦说。
眼镜愣住。
“店是我的。”
时亦站直,“我的店,我的钱。”
眼镜来回看了几眼,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飞快褪尽。
“我和他没有亲缘关系。”
时亦:“集生活、经营于一体的处所,功能区域之间没有明显的物理阻断、在特定的时间内可以在生活功能和经营功能之间自由转换的,在非经营时间认定为‘户’。”
“什么乱七八糟的!”
疤脸摔得刚缓过口气,晃悠悠撑起来不以为然,“就抢点儿东西,判他妈能判几年?别以为我他妈不懂法,抢劫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入户抢劫。”
时亦说,“这是我的店,没有亲缘关系,我在这里睡觉,现在不是经营时间。”
少年看着狼狈,消瘦脊背挺得格外锋利:“入户抢劫属于加重构成要件,法定刑升格。”
“入户抢劫数额巨大,基准刑为有期徒刑十二年。”
“超过一万元以上,每增加五万元,基准刑增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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