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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页）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又是在比赛之中，有些人都没反应过来就不小心踩到了落马的张去疑，有几个人此时还有些精神恍惚。

李汝宁安排宫中太医为这些人把脉，又确认了口供以后，这才把所有人都放回去，陈广和景昇两个整理了全部的口供，陆澄准备晚间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临近傍晚，宫门即将下钥。

陆澄这才有机会问道：“七娘之后不在三洞观住了吗？”

李汝宁笑了笑：“三哥前阵子跟我说家中长辈想念，恰好我也很久没有见父王妹妹他们，而且今日又有马球比赛，所以就回亲仁坊住一阵子。”

陆澄见她显然对查案一事很有兴趣，当下也笑道：“虽然此案由大理寺与长安县主办，但七娘身份贵重，本不必事事参与，其实就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都要一起去查案的。”

“那明早我们在长安县廨门口见吧。”

陆澄吃过饭后回到长安县廨，将陈广景昇等人整理的口供搬到自己房间，已经是快要宵禁的时候了，陆澄点上油灯，却莫名地想起李汝宁直接忽视了自己所说不必参与的话，意外地有些坚持呢，或许是为了早日给临淄王洗脱冤屈吧，不过她也听说之前相王有意撮合她与张去疑，又听说她是因此而在观中修行？谁知道呢，还是早日查出真相要紧。

次日一早，陆澄起身刚洗了把脸，那边一个不良就跑来说一位自称玄真的道士来找。

陆澄看看天色，还不到卯时的样子，这位贵人真是勤快。

赶紧让那不良把人请进来，自己打着哈欠将外袍穿好。

昨日陆澄看过口供与尸格，也看到了赵兴初对李隆基的呕吐物以及水囊中的水的检测，口供倒是大同小异，都是意外发生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而她昨日已经让陈广景昇打听平日张去疑的动向有无仇家了，尸格中所言与赵兴初所讲的大体相似，但令她有些意外地是，水囊中的水没有乌头成分，但李隆基的呕吐物中却是检测出了轻微的乌头。

那也就是说李隆基在比赛之前或许接触到了乌头一类的成分，如果张去疑本身没有用乌头治病的习惯的话，为何他们两个人都接触到了乌头呢？而更让她有些介意的是，到此时此刻，她还没有足够充足的证据证明张去疑到底是被人下毒而死，还是自己服药过量。

陆澄一边想着这些事，冷不防一个人拍了拍她肩膀，粗声道：“九郎安好？”

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位束发莲花冠的俊朗郎君正含笑看着她。

陆澄有些晃花了眼，半天才到：“七娘怎么这副打扮？”

原来李汝宁今日穿了一件道士袍，从女冠变道士，怪不得刚才的不良说是有个道士来找她，她还没多想。

“出门办案男装方便些，况且眼下也很时兴穿道袍走在街上，更不会有人起疑。”

陆澄哑然失笑：“起疑？会起什么疑啊，七娘怕不是传奇看多了，真当我们查案都是大侠，来无影去无踪不成？”

出门以后陆澄觉得自己似乎刚才说错了话，因为旁边这位贵人周身散发出冷冰冰的气场，她好几次试图开口讲话，每每都吞了回去。

好在去张去疑家并不很远，长安城中向来有东贵北富之称，东边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北边住的则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张去疑是相王的外甥，母亲是临淄王的嫡亲姑母，祖父做过遂州刺史，出身官宦世家，因而住在东边新昌坊，属万年县管辖。

李汝宁与哥哥李隆基两个幼妹幼时都由这位姨母与相王的另一位妃子豆卢氏抚养，所以对张宅各处都很熟悉。

此时张宅门口挂着白灯笼，正是为张去疑所立，随风微微摆动，白纸黑字的张字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张家的管事见两人来了，一个忙着去请窦氏夫人，一个忙着领两人去灵堂。

张去疑的尸格已经写好，但陆澄还没有来得及看过，他的尸骨已经被收殓放进棺椁之中，有几个年轻娘子在里面哭哭啼啼，看样子像是妾室一类。

未娶妻便先迎妾，看来这位张小郎君，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一类，陆澄暗自想着。

两人各自为死者上了一炷香，窦氏夫人这才姗姗来迟。

“沔阳，你可要为你弟弟报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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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德妃姐姐窦氏：关于这位女子，史书上记载不多，后期她的孙女张氏做了唐肃宗的皇后，故而又只言片语存留。

公元713年之后，获封燕国夫人，对于她的丈夫的信息语焉不详。

沔阳：县主封号，武后执政后期，李旦几个女儿都获封县主，李汝宁也是其中之一，沔阳是地名，正如崇昌（玉真公主）与西城（金仙公主）

资料来源：無臻《唐玄宗的姨母窦淑到底是燕国夫人还是邓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