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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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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昧知忽而沉默，面上骄色片片凋落，再开口时，只余浅浅落寞：&ldo;的确，我很强，以我实力，便是要做这元辰界第一人，又有何难？可我现在身处什么位置，是个什么身份，天下人如何看我？&rdo;

&ldo;你……&rdo;殷寻问欲言又止，思绪杂乱，心中隐痛。

阮昧知平平垂下眼帘，一句又一句地说着，语气平淡得全无波澜，亦毫无感情‐‐

&ldo;我不能太强，因为你才是这混元宗掌门，我不能夺了你光芒。

&rdo;

&ldo;我无法离开，因为你刚坐上这位置，根基不稳，我需要为你筹谋。

&rdo;

&ldo;我与人疏离，因为怕你多心，也防有人以我作筏对你不利。

&rdo;

&ldo;所以，世人眼中，我永远是你的附庸，因你而地位超然，因你而锦衣玉食，因你而无人敢惹。

&rdo;

&ldo;阮昧知是谁？殷寻问的道侣。

除此，再无其他。

&rdo;

这一刻，殷寻问无言以对。

&ldo;我为你，折了双腿，遮了两眼，困守在这方寸床头，做一个小小附庸。

你却说……这算不得忍耐牺牲。

&rdo;阮昧知扯起唇角，用最缠绵的语调在殷寻问心口恨恨戳下最后一剑：&ldo;那请你告诉我，于我阮昧知而言，你的身边，与小黑屋何异？&rdo;

&ldo;……抱歉。

&rdo;殷寻问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直以来笃信的幸福假象瞬间崩塌，他并非不清楚阮昧知为自己所做的牺牲，只是他从未想过阮昧知会因此而痛苦如斯。

而在这一瞬间，他在阮昧知眼底看到了被烈火所烧灼的深渊，而他，倒映于此。

&ldo;不必道歉，因为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rdo;阮昧知轻抚着殷寻问惨白的脸颊，温柔得不可思议，便是连面上的那抹深情，亦恰到好处地蛊惑着人心：&ldo;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这份情谊，是否同样深刻。

&rdo;

刻骨的负疚感吞噬着理智，此刻，殷寻问迫切地渴求着做点什么，来弥补一直以来对阮昧知的亏欠。

难过么，歉疚么，迷惘么，崩溃么……立足之土已然坍圮，小寻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沿着我指的方向匍匐而行？阮昧知掩藏好心中的恶念，凝视着殷寻问的双眼，满满的信任与期待逼得人无颜辜负‐‐

&ldo;小寻，你愿意也被我所束缚么？&rdo;

&ldo;我愿意。

&rdo;殷寻问郑重许诺，有如自愿献祭的羔羊。

霎时，石架上符咒大亮，无数真元铸就的石锁将殷寻问层层裹覆，遮蔽他的视野，阻塞他的听觉，禁锢他的喉舌，捆缚他的躯体，最终将殷寻问困入黑暗地狱，再无挣扎之力。

阮昧知勾起薄唇，眼中的恶意再无半点遮掩，上挑的凤眼里满是嚣张得意：&ldo;本尸，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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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昧知抬手将囚禁着殷寻问的巨大石架塞入储物空间，踏上飞剑离开了此处。

……

&ldo;誉非，你来了？&rdo;

居誉非尚未跨入山门，便被阮昧知截了个正着。

&ldo;恶尸？&rdo;居誉非蹙眉看着来人面上那惑人的笑意，倒退两步，直觉地戒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