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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ldo;我做到了。

&rdo;

&ldo;什么？&rdo;孟约喂水的手一顿。

&ldo;心中信仰，笃行道德，家国生死……&rdo;许妍曾在跳下城头时挣扎许久，能活着谁不愿活着，在受辱时她没死，在城头看到同胞为她束手束脚，为她而流血，为她而甘冒大险，为她失去性命时，她才一跃下城头。

这在许妍心中便是家国生死，她是闺中小儿女，不解其他，她只知道，那一刻，她是真的恨不得自己早就已经死了，不必大明军将舍出性命来救。

他们的流血牺牲应该更有意义，许妍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也是抱定这样的信念跳下城头的。

孟约震惊地看向许妍，她竟不知道，当年的一句话，许妍记到现在，甚至为这句话而一跃跳下城头，差点身死。

幸好还活着，不然孟约必然要愧疚一世，此时此刻，孟约知道了语言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人又要为说出来的话负什么样的责任。

孟约甚至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说&ldo;嗯，你做得很好&rdo;，这简直是鼓励许妍的自我牺牲，说&ldo;不，你不应该这样做&rdo;，也似乎不对劲。

孟约只得紧紧抱一下许妍，哽咽着说：&ldo;阿许，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玩耍呢，我们还约定好做儿女亲家不是吗？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生个儿子，怎么娶我女儿。

&rdo;

许妍虚虚地笑着，费力地轻点一下头：&ldo;好。

&rdo;

此时此刻，孟约并不知道，许妍的心理创伤已经坏到什么样的程度。

她以为许妍既然醒过来，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却没想到只是吃个午饭的时间，许妍再次昏过去，被文思源唤醒过来片刻，同他说几句话后又再次闭上眼。

这次任凭怎么呼唤，怎么刺激，许妍都没再能醒过来，就这样如同安睡一般陷入昏迷之中。

这一次昏迷不像上次，这次昏迷，许妍的身体每况愈下，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要坏。

肌肉以可见的速度萎缩，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没人能解释为什么，唯有将之前的清醒视作回光返照。

孟约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文思源更是如此。

在医师告知他们，再恶化下去，可能就是这一两天里的事时，已瘦得不像话的文思源哭得差点厥过去：&ldo;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应该是我……&rdo;

他已被自责淹没，孟约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第177章是的，我会

不必孟约他们为许妍延请名医，应天府医馆便请来南京城中数位赫赫有名的医师，一则许妍病例少见，二则许妍虽行为鲁莽，但确实称得上英勇，她也确实避免了大明军官更多伤亡，虽然也让卢宕做了无用功。

饶是各大医家聚首，依旧没能解决许妍一天比一天更虚弱的现状，这样快的衰弱速度，即使现代有那么多高科技医疗手段，孟约觉得可能也很难。

所以不同于文思源的期盼，孟约从许妍的衰弱无法挽回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来残酷，但人面对死亡时，越早做好准备的人，越不会在悲痛里陷得那么深。

当一位医师说&ldo;也许不唤醒她，她还能一直保持原样睡下去&rdo;的时候，文思源彻底崩了，他倒在许妍的床边，痛苦地哭泣，闷声呜咽。

孟约捂着胸口，就是再做好准备，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

文思源自有家人劝慰，孟约只静立一旁，默默伤怀。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小美人，从鲜花一般模样，衰败成被雨沤坏后犹在枝头的花朵。

难过到极点时，她悄然退出病房，站在院子里落光了树叶的枯干枝影下，心中有种莫明地迷茫。

&ldo;这个世界如果只是故事，真是真实得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