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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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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开始有点恐慌，有点颤抖，他坐起来，抓住医生的手。

&ldo;请你相信我，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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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四下有些人不见了‐‐

他去拜访他的教授，送上花篮和水果作为毕业生的致意，但教授不见了。

声誉超卓为民请命的医生，不见了。

只剩听诊的器具和未开完的药方。

一些本来在电台、电视上洪钟一样的声音，忽然噤若寒蝉，或遭中止合约，或退出江湖，就如严冬早至。

还有认识不认识的人，一个一个，下落不明。

还在吃饭的，桌上只剩碗筷。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只剩下个凹陷带余温的空位。

人呢？睡在床上、走在路上、上香致祭、给朋友写信、看电影、通着电话、著着一本书、唱着歌……三十秒之内，就蒸发了，半点风声也没有。

之后，亦失去联络，再无消息，没法解释。

他的女朋友，也是一下子就不来了，遍搜不获。

如果一个人变心，必有先兆，但蒸发，像融入空气中。

男人掩面痛哭哀号：

&ldo;财富、体温、声音、文字……所有人和物，随那个美丽的湖泊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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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觉得男人不但有妄想症，还严重抑郁，精神分裂。

&ldo;不会的。

&rdo;他安慰他，&ldo;我不是活生生在你面前吗？&rdo;

&ldo;活生生的人，他体内某些东西也在不动声色地蒸发掉了。

&rdo;男人愤怒，&ldo;你还没发觉吗？亏你还是优秀的专业人士，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你本身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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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悦，但按捺着：

&ldo;好，你告诉我，一个好好的人，体内有些什么东西能够五段蒸发如此怪异？&rdo;

男人冷冷道：

&ldo;太多了‐‐骨气啦、尊严啦、硬的膝盖啦、软的良心啦、挺直的脊梁啦、黑白分明的眼睛啦、义无反顾的方向感啦……还有安全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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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微笑：

&ldo;‐‐世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rdo;

&ldo;什么？&rdo;

&ldo;你把手渗出来，抓一些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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