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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打招呼道:“海大爷,忙着呢?我俩能进来吗?”
扭头一瞧,是高天和吴桐俩小子,王福海就有点犯怵,勉强一笑,他问道:“你俩有事儿?”
也不说让进不让进。
高天一脸尴尬,哥们儿这名声,看来是没救了,刚露了一小脸儿,瞧把老头给吓的,就差没一哆嗦躺地上了。
唉,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改变下自己的形象了。
“大爷,我俩来找乃文哥聊点儿事。”
高天拿捏出一副他自认为挺具亲和力的笑容,对王福海说道。
“哦哦,找他啥事啊?”
王福海仍然没有让两人进屋的打算,一脸防备的问道。
高天苦涩一笑,刚想回答,旁边的吴桐不干了,梗着脖子说道:“我说你这老头怎么回事?让我俩站在门口跟您说吗?”
听到对话的王乃文走了过来,说道:“是啊爸,小天儿和桐子来了,咋不让他俩进屋说话啊。
你俩别在外面杵着了,赶紧进来吧。”
王福海尴尬一笑,也说道:“那就进屋里聊吧。”
他老伴儿扯了下王乃文的衣角,低声说道:“你出去这么多年,不知道这俩小子有多坏,俩人偷鸡摸狗的,净干些没腚眼子的勾当,乃文我跟你说,你离他俩远点儿,可不许跟他俩搅和在一起。”
王乃文皱着眉头说道:“妈你说什么呢?这哥儿俩就算淘,那也是岁数小不懂事,现在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能那么不懂事吗。”
老太太翻翻眼皮,不吱声了。
哥儿俩进了屋,发现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十三四平米的屋子,只能搁下两张床,一个大立柜,一张四抽桌和几把椅子,屋子中间拉个帘儿,就算是一分为二了,北头住老两口,南头住小四口,那个窄吧就甭提了。
王乃文拿了俩小凳递给哥儿俩一人一个,笑着问道:“今儿咋有空来找我了?”
哥儿俩把小凳接过来放地上,各自坐下后,吴桐掏出烟来分别给王福海和王乃文发了一支。
高天这才笑道:“有个买卖我俩觉得乃文哥你能干,过来跟你商量商量,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你还没落实工作吧?”
从炉子里挑出一块煤渣,凑近了将烟点燃,王乃文苦笑道:“这工作哪儿那么容易落实啊,还在等街道办的通知。
你俩说做买卖,啥买卖?说来听听。”
王乃文也不容易,二十出头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了乡,没扛得住诱惑在陕西农村成了家,当年要是一咬牙一跺脚狠心回来也就罢了,偏偏这家伙还是个大情种,让他抛妻弃子独自返城他死也不干。
这不,好不容易落实了政策,他今年回来时,已经三十二岁,是俩孩子的爹了。
回是回来了,工作却迟迟落实不了,半年多来,就靠着打零工挣俩零花,临近年底,活儿越来越难找,他已经在家闲了快半个月了,一家老小六张嘴,全靠着王福海这个八级钳工每个月72块8的退休金过日子,王乃文虽心急如焚,却也毫无办法。
这年头,想让领导率先给安排工作,一没关系二没钱,就只能死等下去。
一个院子里住着,高天相当了解王乃文一家的情况,见他五尺高的汉子,被这操蛋的生活逼迫的满脸苦涩,心下也是唏嘘不已。
“我和桐子承包了街道办的废品回收站,现在缺干活儿的,就是走街串巷收废品,不知道这活儿乃文哥你感兴趣不?”
高天直言不讳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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