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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轻拍一下老妈的胳膊,高天说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丽芸叹着气,目送他走出门,往中院走去。
来到喜棚,高天见大爷一家来的很齐全,大妈郑雪琴、堂哥高山、堂妹高莹都戳那儿,一个个面带愤懑,怒火冲天的样子,脸色就阴沉下来。
再看看二爷和李大爷,两人漫不经心捧着茶杯谈笑风生的,摆出一副根本不把这一家人当回事的姿态来,高天又乐了。
喜棚里人不少,俩老头儿分列八仙桌两边该干嘛干嘛,大姑父坐在马扎上一脸戏谑在高卫国这家人脸上来回巡视,把角还蹲着个马东鹏,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见高天掀开棉布帘子走进来,高卫国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大声说道:“小天儿你来的正好,我就问问,这到底是谁家办喜事?怎么我还做不了主了?”
高天心里那个腻歪就甭提了,看他一眼,随即扭头问关二爷:“二爷,怎么回事啊?这边的动静闹的我妈都知道了。”
关二爷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嗤道:“能是怎么回事啊,你这大爷来了后就指手画脚的,这里不对那里不行的,想要夺老子的权呗。”
夺权?
高天哑然失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一听老头儿这么说,高卫国额头上青筋迸出,恼羞成怒道:“我说关二爷,我敬你岁数大了,不愿意跟你一般计较,你可别信口开河。
什么叫我要夺你的权啊?怎么说这也是我老高家的喜事儿,我还不能提提意见了?”
郑雪琴也狰狞着说道:“就是啊,老高家的喜事,请你来主持,那是尊敬你年长,是个长辈,你可不能倚老卖老,啥事都替我们家做主。”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好歹,以为年龄大了就可以肆无忌惮,想干啥干啥,我告诉你,我们高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高莹刻薄的说道。
二爷冷哼一声,又跟老李聊上了。
胡言均听不下去了,淡然说道:“这还真不是你们高家办喜事,志平结婚,是人老陈家的事儿。
再说了,即便这喜事跟你们老高家脱不开关系,那也得以小天儿为主才成,毕竟小天儿才是志平的亲外甥。”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你高卫国过来指手画脚的,喧宾夺主了。
高卫国脸色难看起来,旁人若是嫌他多事还情有可原,如今连妹夫都公然指责他,就让他难以忍受了。
“言均,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啊?不管咋说,卫国也是你大舅哥,你就算对他再有意见,也不能向着外人吧?”
高卫国还没说话,郑雪琴先蹦出来了。
胡言均看都不看她一眼,这个女人,就是势利眼的代名词,烦她。
高天对这个大妈也腻歪的很,尖酸刻薄不说,眼里根本没别人。
走到姑父身前,高天蹲下后问道:“我都听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胡言均冷笑一声,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了根,说道:“这不是定席面呢么,二爷和老李哥的意思是,主桌上的陪客必须要有分量,显得重视,主陪就定了邰区长,副陪是长山主任和东鹏,女桌那边是区长夫人、你马婶子和你二奶奶。
结果你大爷来了后就不干了,嫌没把他一家安排在主桌上,就开始指责你二爷和老李,说老二位不懂规矩,没把他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
高天听得直皱眉。
胡言均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啥,二爷和老李哥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听你大爷这么说了,就把他两口子加进了男女桌的名单中去了。
你那大妈还不依不饶的,说什么自家的事情就得自家人做主,轮不到两个外人插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二爷和李大哥赶紧让贤,你大爷才是你小舅婚礼的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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