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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钧静静听完他的话,在江风日下凝眉想了想,沉声道:“师兄,李宝鑫进了吏部,票议都会跟你,晋王不过是塞人来填了这缺以免蔡家觊觎罢了。
若李宝鑫真是他心腹,他怕还不敢贸然就塞进六部来做头阵。
既然我们想要的人进不来,蔡家的人能进又不想要,那用这位置做个顺水人情倒也不差。
就算日后晋王所图甚大,要用到六部之处也比比皆是,不应会有卸磨杀驴之日,就算有那日,卸下六部十二职谈何容易,而朝中官事错综复杂,其他几家又如何会坐视他一门独大……”
“你信晋王么?”
闫玉亮兀地出声,弯腰在地上磕了磕烟灰,把烟锅熄了。
裴钧垂眼看着那烟锅中渐灭的火星,想了想道:“我想试试。”
“那错了怎么办?”
闫玉亮收起烟杆子看向他。
裴钧避目看往奔腾江面,笑了笑:“但愿别错吧。”
“是啊。”
闫玉亮笑着拿烟杆子一敲他肩头,“不然先过河拆桥的就该是你了!
我才不信你一点儿后手没有,到时候就看你们谁算得过谁罢。”
闫玉亮说完这话便也走开了,裴钧再吹了会儿江风正要找姜煊上车,回头却见不远外的承平车队里,是秋源智正向他微笑招手。
他四下看看无人,便走过去跟秋源智打礼致安,果听秋源智一开口,便是应承了放弃和亲之事。
——可总也不会那么容易。
秋源智倚在车外壁上含笑看向裴钧,烟绿的狩衣广袖下徐徐伸出二指:“本君的条件,是劳烦裴大人再费心一二,为本君择选两名陶土匠人带回承平,如此,本君回京后就即刻向天子请辞,不日便随同重病的国姬一起,出关返回承平。”
裴钧听来只觉意料之中,看了看秋源智,笑起来:“殿下本是执意不肯,何以士别三日,却转怨为乐、应得如此轻易了呢?”
秋源智抬袖掩唇轻笑,低声道:“不知裴大人可曾听闻过,承平有句古语,说‘勿怠贵人之言,怠言者多舛’。”
裴钧未明其意,秋源智便袖起双手,竟因言像裴钧一揖:“本君改换心意,实则大半只因裴大人数日前赠的那一卦。
当时本君怒中未察,可事后细想来,却觉那一卦竟恰合目下境况,冥冥之中,似乎是天意安排,于是,便不敢不听了。”
裴钧哧声一笑:“那殿下还向天意安排之人讲条件,难道就不怕犯天怒了?”
秋源智却道:“带匠人归国,技艺尚需口口相传,整理亦非朝夕之功,原就不比带回秘籍书册便捷简易,这不过是为了归国后,予以国君一个交代罢了。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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