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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那握拳滴血的人影一顿,转头望来,不能置信道:“裴钧?你醒了?”
他身形颀长而挺拔,此时应声向裴钧疾步走来,片刻便走入墙边烛光能照耀的地方,果见是一身寿衣未褪的姜越。
姜越匆匆伏在裴钧床榻边,紧蹙着眉宇,双眼不敢相信地抬手抚摸裴钧额际:“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还以为你就要丢下我了……”
他身后另一个人影也匆匆走过来,俨然是那伴随他多年的老萨满——必勒格。
必勒格此时须发还未尽白,身形也更健硕,此时见裴钧醒转,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道:“王爷,如此法成,在下便告退了。”
“你等等!”
裴钧出声止他,“你方才是在帮我招魂?”
必勒格目中一惊,询问地望向姜越。
姜越示意他退下,代他道:“不是,裴钧,那只是祝祭你平安的法事——”
“若只是祝祭,为何要你的血?”
裴钧一把抓起他手腕,只见那被小太监扎穿的掌心此刻已添了一道仍在流血的伤疤,皮肉开裂着,显是利器所割。
裴钧一时直觉胸口更痛了,直将衣摆揉起来摁住姜越的手掌,颤着手,忍着眼下的涩痛问他:“姜越,萨满巫术乃是同鬼神做交易,你为我行这起死回生的法术,你可知代价是什么?”
“代价又如何?不过是阳寿。”
姜越眼底发红地挣回手,从榻边矮桌的药盘里取了条纱布,随意将手伤缠裹好了,才再度望向裴钧,极度忍痛道,“若什么都不做,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这一言,令裴钧顿时忆起了前世被斩后,姜越大军破城时看向他落地头颅的那一眼,顷刻直如被利剑贯穿,痛彻心扉,不由把姜越拽至怀中恨恨道:“姜越,你这个莽夫!
你怎么这么傻!”
姜越的额头抵在他肩骨上,极力忍泪道:“为你,便是莽夫,我也做了。”
裴钧抬起左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与他一吻:“从今往后,我再不许你和萨满扯上干系,不许你有事,你听见没有!”
姜越俯身紧紧环抱他脖颈肩背,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了,裴钧,我再不会了。”
裴钧揉揉他后颈,这时想起了眼下的事,忙问他,“你复生之事如何了?宫里可有找你麻烦?我这是昏睡了多久?当日射杀我的又是谁?”
“复生之事倒顺利,唯独未料到的,就是有人刺杀你。”
姜越起身坐在他身旁,为他敛了敛胸襟,“你昏睡四日了。
刺杀你的刺客与年前刺杀我的一样,同属当年你爹部下的斥候营。
那刺客一击不成已被发现,不由分说便挥刀自刎了。
这或许是蔡沨死前留在京中的其余暗子之一,我怀疑是被蔡延挖出来,要借由他儿子已死、刺客却仍在生乱,来替他儿子洗清罪名的。
至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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