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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多久啊,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谁允许你哭了?”
许愿整个人一下子就像变了个人,声音尖锐,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让他走。”
程轻韵又重复了一遍,她站起身来,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只是转身上楼,将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隔着一堵墙,她听见了楼下关门的声音,听见童嫂焦急地给余晖打电话的声音。
她从来都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被人这么一通嘲讽,她受不了。
每次回家秀姨都会问她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最近每隔几天来给她送汤,也总是问这问那,唯恐纪時易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
她从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秀姨不是她的亲生母亲,都对她可谓是掏心掏肺。
可是现在,她凭什么要被人这么看不起?连带着,她的孩子,她的家人,都要遭人非议。
自尊心像是被人碾碎了一般,又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让她的所有骄傲都变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她慢慢地在阳台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天渐渐变了颜色,晚霞点缀在夜幕降临的时刻,像是一幅美的令人窒息的画。
如果一切正常发展,现在她应该画好了美美的妆,换好了华丽的礼服,来接她的人也应该到了。
而现在,她却自嘲地勾着嘴角,看着不远处的车渐渐逼近,然后一个急刹在门口停下。
纪時易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从车上下来甚至没有片刻停留,就往楼上走,像是要兴师问罪一般。
他推开门,就看见程轻韵坐在阳台上淡淡地看着他。
“纪安呢?”
纪時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却没办法掩盖其中的冷意。
“不知道。”
“不知道?”
卧室没开灯,借着楼下客厅的灯光,程轻韵看到他暗沉的眸子里闪过的幽光,连带着声音都大了几个分贝。
程轻韵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后,突然就绷不住了。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抢来抢去的有什么意思,我觉得,你们应该直接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的语气平静,还带着嘲讽,她相信纪時易一定听出来了,因为他的脸色变了。
整个人都变得阴沉,包括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
“程轻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又反问了一遍。
“我说,”
程轻韵直直地对上纪時易的眼睛,重复就重复,她此刻只想发泄心里的委屈,“你们应该复婚,对谁都好。”
纪時易没说话,整个人死死地盯着她。
“你现在追出去也还来得及,他们没走多久,顺便年会也带她一起去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轻韵觉得自己竟然满满的醋意。
原来,她这么在意这个男人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纪時易终于开口了,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让纪安跟她走?童嫂是不是告诉过你,别让她带走纪安?”
“是。”
程轻韵诚实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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