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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在屏风后面不太看得清,只依稀瞅见它的一角镶了块金,熠熠生辉得亮花人眼。
怪不得当年孙坚从洛阳井内打捞到它时,看见它正散发五色异彩光芒,矜贵绝伦得令人惊叹。
而让人为之趋之若鹜甚至不惜丧命的,更是它背后所倚的整个天下。
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毫不掩饰对这枚物事的叹为观止。
但很快,他们皆是相视一笑,将视线轻松地从玉玺身上转移,望向曹操。
“在嘉看来,此物固然价值不菲,却也是一文不值。”
郭嘉率先开口评价道。
夏侯渊不禁急了,好不容易立了功劳却被这般轻飘飘否定,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和气尊重地拱手:“郭祭酒又何必这般贬损?在下只是个粗人,只觉得其贵重无比,实在是世间至宝啊。”
“哎,”
曹操亲手为两位将军再倒了杯茶,后者俱是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慌忙谢礼,“郭祭酒说得其实没错。
妙才,元让,你们二位想想通过不义之路得此玉玺的王莽孙坚袁术几人,昔日都是一时骁雄,而结局又是如何?如此,得到这玉玺还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他们脸色骤而变了,再次“扑通”
一声跪下,道:“我二人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还望司空恕罪。”
曹操忙把他们扶起,说:“孤所倾心以求的,绝非区区这块玉玺,而是要与你们共谋的天下。”
“因此,你们去将传国玉玺敬奉给皇帝,这本就是属于他汉家的东西,孤无意也无心觊觎。”
荀彧深深地望了他的瞳仁一眼,却一语不发。
少刻,曹操的目光穿过众人,也朝荀彧那个方向看过去,二人视线相接后,荀彧沉沉一笑,只是他居然看不懂那究竟是什么含义。
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荀彧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件彻头彻尾的坏事。
文若就好像映在池中的白月,明明散发着滢亮的清光,却偏偏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那翩翩卓然的礼致风华,或许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刻意冷淡。
房中炭火烧得正旺,氤氲着暖和的气氛。
案几上端放着的茶水已经温热,正不断往半空释放着白气,像是熏的乌木香。
两个夏侯将军和程昱已经奉命出去办事,书房里还站着熟悉的那三位。
外面的夜虫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阿笙倦怠地揉揉眼,睡意扑腾着浮上脑袋,她打了个呵欠便想沉沉睡去。
懒懒地靠在屏风内侧,许是夜已经很深了,她居然眼皮一闭上,便晃晃悠悠进入了梦乡。
几个人还在前厅商量着事,只听猛不丁“啪”
一声,偌大一个屏风猝不及防地突然倒了。
他们惊讶地循声朝后面看去,正好看见女子睡得正香的迷糊脸,甚至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梦话“葡萄”
,“糯米糕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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