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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他尽量将自己藏在黑暗中悄然行动，黑暗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仿佛光线是会让他消弭于无形的致命武器。

尼克失血有两品脱，他几乎已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得让利奥心惊肉跳。

利奥把他放在墙角的糙堆里，拨开糙丛，露出一个竖着铁栅的下水道口。

他用力踢开铁栅，从装备袋中找出绳子绑住尼克的腰，然后又绕过他完好的另一只手。

&ldo;抓紧。

&rdo;

尼克照他说的做了，并为自己感到难过。

&ldo;对不起。

&rdo;他说。

利奥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用沾血的手捧住他的脸。

尼克感到那黏稠的液体弄湿了他的面颊，利奥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手指依依不舍。

&ldo;不，别道歉。

&rdo;他说，&ldo;道歉只会让你再犯。

知道么？当你准备对自己开枪的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是：那儿有个人，我有义务把他杀死。

&rdo;

&ldo;那儿有个什么人？&rdo;

&ldo;不知道。

&rdo;

&ldo;也包括你自己么？&rdo;

&ldo;不知道。

&rdo;利奥说，他确实不知道，可就连&ldo;义务&rdo;这种词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他将会退化成一个不分敌我的杀人狂。

&ldo;你给了我很多爱。

&rdo;利奥继续望着他，&ldo;如果你不在了，这些爱全都会消失，到那个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rdo;

当他没有那么多爱的时候，他至少还有杀戮和憎恨，那些劣等填充物如今已被去除干净，若失去了爱，他就会变成一个空壳，脆弱、透明、没有生命。

利奥吻了他一下，将他拥入怀中。

&ldo;你能办到，给露比打电话，求他救你。

&rdo;

&ldo;为什么要给露比打，你要去干嘛？&rdo;

&ldo;以防万一。

&rdo;

&ldo;会有什么万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