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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宜乐呵呵将面巾塞进衣襟,带着荀薏逛了街。
叁人逗留了一宿,便继续晃晃悠悠晃到枫江镇。
“荀姑娘,枫江镇离那野山甚远。
这些天也无人追来,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我们也就此别过吧。”
第叁日卯时起行了一个时辰,叁人便到了枫江镇。
此时他们才刚刚走到小镇石碑处。
“不行。”
柳文宜看着石碑上的镇志轻声反驳。
“此地可是处好地方,四季常春,遍野的花,尤其春季美的惊人。
不止四海慕名而来的人,就连山高水远的皇帝,也不辞万里从京都赶来过几回。”
她抬起头看着柳文玦,“反正我们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不如在观赏观赏?”
“真当你身上的是小儿科吗?”
柳文玦在其耳畔咬牙道,声音微乎其微。
柳文宜离开的不着痕迹,斜眼看他。
“那,反正我们总归是要问路的,在这问问也没事吧。”
柳文玦看了她一会,终究是妥协了。
“……只半日。”
“谢谢兄长。”
柳文宜的眼弯成了月牙儿,向他作揖。
“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去祖宅看看吧。”
荀薏看他们如此迅速定下了行程,忍俊不禁。
天下的兄长是不是都这样,与妹妹嬉戏打闹,却也为妹妹一退再退的宠着。
荀薏路上想着祖宅,自五岁拜师离家,已经有十二年未曾回去了。
她细细的想,只可惜了母亲与兄长的音容声貌。
她只记得是一等一得好,却记不清什么模样和声音了。
她无意间看到柳文玦面具上那丑陋的牡丹,想笑又不敢笑。
她听了一路柳文玦要抢柳文宜的面具,却至始至终没动过手。
兄长都是这般爱逗人的吗?
她又忍不住往深了想,自己兄长也会是这种吗?想着想着,脑子就浮现了面上有雾的小童,穿黄麻布衣的五岁小童。
他的声音奶呼呼的,在努力逗着她。
她轻笑出声,他们没发现。
于是,她就一路上看着柳文宜耍宝,柳文玦制着她去了祖宅。
到了地方,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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