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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钧直慌忙道:&ldo;刘爷,你误会了!他叫常胜,是我在宫中认识的一个……&rdo;&ldo;哈,宫中的人?宫中的人来我这里作甚?监视?&rdo;左钧直听他话里夹枪带棒,心中酸苦,倘不是有柳三生几人在侧,泪水早下来了。
她低头平复了一下心境,道:&ldo;我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候一句。
既然刘爷一切都好,那我就走了。
&rdo;刘歆大略知道些内情,在一旁没有言语,柳三生却一头雾水,隐约觉得一些日子不见,这二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见左钧直要走,忙挽留道:&ldo;哎呀小先生,你难道就只来看看刘爷,不看我这柳爷么?别走别走,柳爷请你喝酒!‐‐喂,你那下半本何时写啊?爷还等着给你画呢!&rdo;左钧直拉了常胜,头也不回道:&ldo;刘爷说不用写了!&rdo;&ldo;慢着。
&rdo;刘徽道:&ldo;听说上回那天是你十五岁生日。
翛翛那女人粗心,爷补你一个及笄礼。
&rdo;作者有话要说:撒娇系男主……(会不会太崩坏了啊!!!)☆、及笄之礼(二)左钧直蓦然滞了脚步,刘徽吩咐刘歆道:&ldo;去叫三娘把衣服和妆奁、冠笄拿过来,就说要前天我挑的那套。
&rdo;刘歆应了声去了,左钧直转身呆呆地看着刘徽,刘徽又对柳三生道:&ldo;三生,替我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宫里来的贵客,我同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有几句话说。
&rdo;也不管几人是什么反应,拎着左钧直进了旁边的空阁子。
常胜眸光微烁,没有跟上去。
刘徽掩了房门,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左钧直往地上一掼。
左钧直跌坐在地,却咬唇抿笑。
&ldo;刘爷还是很关心我的,不然怎会这么生气?&rdo;刘徽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眼仁漆黑如夜。
左钧直低低笑道:&ldo;刘爷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是个惜命的人,若不是打听清楚韩奉这段日子脱不开身,怎会明目张胆往这里来?&rdo;她眸光低垂,伸出手去。
凉薄衣袖轻轻滑下,露出一截雪白皓腕,腕角细骨玲珑,仿若剔透琉璃。
刘徽不动不言。
左钧直未收手,低语道:&ldo;刘爷恼我去做了通事?抑或是担心我女扮男装犯下欺君之罪?我固然不知皇帝为何有那样安排,下了圣旨令我不得不从,但‐‐&rdo;她深吸了口气,&ldo;我是心甘情愿。
&rdo;感觉到有锐利的目光射了下来,左钧直看着侧旁地面,继续道:&ldo;我知道韩奉与扶桑人有勾结。
只要证据确凿,韩奉必倒。
&rdo;&ldo;你‐‐&rdo;刘徽气怒交加,忍无可忍,握住她手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左钧直额头撞上他的胸膛,一抬首对上他盛怒的面容。
&ldo;就凭你?&rdo;他狠一捏她的细腕,看着她紧蹙的淡眉切齿道:&ldo;我看你是读书读坏脑子了!&rdo;&ldo;刘爷,你一直小看我。
&rdo;左钧直被他掐得眼中有泪,却笑着说:&ldo;韩奉害了我爹爹,又对你……我虽然没力气也不会武,却不甘心任人摆布。
刘爷,你说世事譬如汪洋,浊浪滔天,人如草芥飘摇无力,我却觉得未必没有希望。
&rdo;刘徽定定地看着她,忽的狠狠把她压在身前,咬牙道:&ldo;左钧直,爷说过,爷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rdo;左钧直固执地推着他,&ldo;也是我的事情!&rdo;刘徽道:&ldo;放屁!你以为这是儿戏么?你以为你是那些侠客小说里的英雄,除暴安良,解救苍生?&rdo;左钧直摇头。
她自然不是。
然而倘是英雄有用,半面妆为何不杀韩奉?刘徽为何不杀韩奉?侠士一怒,血溅五步而已。
以暴制暴,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她不会向刘徽说的是,最想除掉韩奉的,是皇帝。
女帝和云中君离了郢京,朝中断断续续传着明严愈发庸懦无为的各种流言蜚语。
原本还以为八英在明严即位之后会大有作为,结果一个个先后入了朝政做了些不轻不重的官儿,却仿佛&ldo;散入芦花都不见&rdo;了。
连最后那个括羽,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半点消息也无。
人们纷纷猜测说他早已被逐出了武英殿。
时间一久,便彻底被淡忘。
唯一的一件喜事倒是年轻的皇后娘娘终于有了身孕,明严视若珍宝,一下朝便回宫窝着,韩奉于是愈发专横独断。
倘若那道圣旨不下,或许左钧直会渐渐真的信了明严是如众人口中所形容的那样,是个无甚志向、溺于安逸的无能之君。
然而那道圣旨波澜不惊地被送到了她的面前。
在朝中大臣看来,四夷馆不过是个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地方,甚至都没有什么庠生愿意去四夷馆学习番语。
那一道诏令或许在四夷馆中激起了一点涟漪,在两制大臣中却如鸡毛蒜皮一般不值得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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