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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音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身旁白色衣袍,看见他身后数米外的断崖。
突然就很清醒。
之前被塞在布袋里一心只想逃走,慌不择路,叽里咕噜就滚到了山崖这边,要不是被这人拦住,自己现在怕是已经在悬崖下边了。
原来这两人不是一伙的啊。
言音松口气,反应过来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这才抬头:“那……谢谢您?”
白阙点头,眼神示意:然后呢?
毕竟是救命之恩,确实不应该一句谢谢就打发人家,可她家徒四壁,好像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言音歪头想了想,询问道:“请您……喝杯茶?”
白阙觉得可以。
*
于是这位莫名而来的救命恩人,登堂入室,坐在了言音家的小木凳子上。
等着她上茶。
白阙偏头打量这间破木屋,狭□□仄,粗制滥造,各类家具上总能看见猫的爪痕,摆在窗边的软垫做工非常糟糕,上头的凹陷里有不少的猫毛。
屋子里弥漫着呛鼻的霉味,让他感觉并不舒适。
但他一走进这道门,体内闹腾的元神便安静下来,不再试图攻击识海,规矩得令他意外。
似乎只要他乖乖呆在这里,它就不会有所反抗。
言音把茶水摆到他面前,道:“公子请用。”
这就是个往杯子里头放了勺茶叶,加满了热水就端上来的东西,处处都很随便,压根算不上是杯茶,白阙只礼貌地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他询问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言音。”
白阙又问:“姑娘独居于此吗?”
言音回答:“还有一只猫。”
其实言音还急着要去找小喵,可把救命恩人丢在这里又不好意思,人情世故令人头秃,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在这里陪他干坐着。
原来自己的元神是找了个饲主啊。
白阙指尖轻轻摩着粗糙的杯口,温声道:“姑娘的家人呢?”
言音老实,问什么答什么:“只有我和小猫。”
白阙指尖一顿。
还是个无亲无故,身无长物,独自居住在这荒郊野岭,还把一只猫当家人的姑娘啊。
白阙觉得她可怜,分明一无是处却又似乎对自己的元神影响甚大,他敲敲杯壁。
心道不如就此除掉她吧。
念头刚起,元神便暴起,一点也不复方才安分的样子,它在自己的识海里横冲直撞,莽得像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一时间,白阙头疼欲裂,脸色大变。
言音见他突然按住头,好像非常痛苦,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这茶不对吗?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这个,我给你换杯白水吧?”
白阙少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冷汗落下来,滴在木桌上,才堪堪安抚住那畜生。
想来若是他一意孤行,将这姑娘毙在掌下,恐怕元神真会拼死反扑,更甚是自毁神识,与他两败俱伤。
不过灵智初开,倒是执念颇深。
白阙眼中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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