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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枯瘦如柴,眼窝深陷,面色发黄下唇发青,声音中透着一股子虚弱,看起来比路边的流浪汉还憔悴几分,只是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锐利,视线毫不掩饰的将言音打量了一番,停在小猫身上片刻,又盯住了言音。
言音又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诡异气氛。
“……你知道有家姓安的母女住在哪里吗?”
闻言,老人家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突然“嘿”
的笑了一声:“你也是来找安家寡妇的?她今年可真撞了大运啊。”
随后他示意一个方向:“你往那去,最南边那屋就是她们的。”
言音道谢之后,顺着老人家指的方向往南边走,回头时,那老人家仍是目光幽幽的盯着她,她心头一怵,加快步伐往前跑去。
这时,老人家身后的木门动了一下,移开了一道门缝,里头一片黑暗,虚软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头子,你在和谁说话?”
老人家仍盯着言音离去的方向,幽幽道:“安家卖的孩子,好像又来一个。”
“是嘛,”
里头的人弱弱地笑了,声音里隐隐带着唏嘘与羡慕的意味,“可真是孝顺啊。”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想起刚才那个丫头的怀里的白毛东西,也笑了。
“是啊,这回还不是空手来的。”
*
顺着老人家指示的方向,一路走到村子最南边的一处小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也相当破败,比起言音在后山的木屋也不遑多让,屋顶的茅草要掉不掉,屋前用篱笆粗糙的围成了一处小院子,没有种什么东西,只在边角摆放了几个老旧生锈的镰刀工具。
屋子的门板封得严严实实,也不知屋子里头还有没有人。
言音伸手想敲敲篱笆,又觉得这村子无处不充斥着一股诡异感,心底有些迟疑,可低头见那绑篱笆的绳结与安澜雨手上的麻绳的系法非常相近,犹豫一会还是敲了下去。
“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见小屋子没什么动静,便稍微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吗?”
四下安静无声,过了一会,屋子的门板微微动了一下,一块木板被里头的人掀开,探出了半张脸,盯着言音看了一会,问道:“谁啊?”
这声音死气沉沉,像是砂纸打磨木块一般的粗糙。
言音小心询问道:“请问,是安澜雨的家里人吗?”
里头的人听了后沉默了一会,门板发出了细微的“莎莎”
声,像是什么东西划过,她幽暗的眼神将言音打量了一番,看到言音怀里抱着的小猫,眼睛突然微微一亮。
“你是……来找俺姐的?”
听到这句话,言音微哑,虽说好像是找对了地方,可这里的一切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处处都是谜题,反倒让她不敢说出实话。
她道:“是啊,请问你姐姐在吗?”
“她出去了,不过你先进来坐坐吧。”
里头的人将门板打开,露出身形,是一个矮小的姑娘。
身上穿着宽大得过分的麻布衣裳,脏到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过长的衣袖和裤腿将手脚盖住,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浮肿,唇纹干裂,发丝枯黄。
那姑娘朝屋里道了一声:“娘,来客咯。”
屋子里一片昏暗,一进门便有股子恶臭扑面而来,只有角落里一只蜡烛散发着光亮,借着门口照进来的光线,言音这才看见屋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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