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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待烟雾袅袅上升,缭绕成片后,她举着敬神香,却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最终,罗颂只端正地鞠了三个躬,便将三炷香插进了香炉中,就好像只是为了闻闻沉香燃烧后让人心安的味道而已。
正欲回房,路过厨房时,罗颂一顿,掉转脚步,往里头走去。
洗净后的大木砧板斜倚着水池边沥水,挤干水的抹布展开着搭在水龙头上,黑色石板流理台上光洁一片,这么也叫人想不到,看就在两个小时前,还有人在这烹煮着饭菜与汤水。
但炉灶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留给罗颂的食物。
干净整洁的厨房,寂寥无声,除了长年累月积下的淡淡油烟味,再没旁的了,无端生出一丝被时间凝固住的清冷意味。
罗颂憔悴的脸上更透出些苍白,她明白这是某种更为决绝的信号。
抿着唇,她只转身上楼。
罗颂洗了一个很长的澡,久到五指过度浸渍,突起圈圈褶皱,久到她仿佛要溶化,再顺着下水口消失。
从浴室出来时,她的脸略微泛起粉色,被水汽侵占过久的胸腔大幅度起伏着,拼命汲取浴室外堪称干爽的空气。
这该是个放松时刻,但罗颂神情恹恹,眉宇间尽是倦色。
手机充电太久,有些发烫,她拔下充电线,点开了屏幕。
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就决定干脆先不睡,等探视过后,下午回来再补眠。
而向陈律请假的事,她也打算在亲眼看过爸爸的情况后再开口。
罗颂点开杨梦一的对话框,问她醒了吗,但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依旧静悄悄的。
她原想和她说说话,见状也不好打扰,最后改道,找秦珍羽去了。
从昨儿早晨开始,秦珍羽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地来,震得她受不住,就悄咪咪给设了免打扰,但后来兵荒马乱的,她也忘了这事。
这会儿一点开聊天窗口,一排白泡泡拼了命地炸,炸得罗颂使劲往上划了好几下,才堪堪找到头。
她粗略看了一眼,只觉得脑袋又要疼了,便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喂……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起,秦珍羽迷朦的声音随之而来。
“……”
罗颂往床上一倒,“你还没起床?”
“没啊,看到是你的消息强行启动开机程序而已。”
秦珍羽话说得拖拉,听起来跟嘟囔似的,却还不忘幽默一下。
她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怎么样?昨天怎么样?”
“我爸二次心梗,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医院。”
罗颂言简意赅,直接摆出现状。
秦珍羽一条巧舌也哽住了,连我靠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事吧?”
“手术挺成功的,但人还在监护病房。”
罗颂摁开扩音,把手机扔到脑袋旁边,以手背遮眼。
从话音里能听出,秦珍羽的清醒进度条估计直接拉满了,还带着点安慰性质的小心翼翼,“那你怎么样?”
罗颂卸了力气,拖着“嗯”
了一声,但嗯完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最终回了个沉默。
“要不跟我说说?”
秦珍羽又道。
罗颂皱着眉,回想着昨天的起承转合,拣着关键说了个大概,但还是听得秦珍羽直抽气。
“所以……昨天远叔是和梦一谈话的时候发病的吗……那你妈……”
“……”
罗颂叹息道:“我妈这次应该是真的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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