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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衍死死压住心里翻涌的怒气,而这个人,她分明知道所有,她怎么还敢来接近他!
她想干什么!
怒到极致,裴知衍竟然出奇的冷静,他放下筷子道:“我想起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吃。”
季央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他便已经起身离开。
她心里骤生出不安,起身去追,只听裴知衍头也不回道:“不必跟来。”
季央顿住步子,看着那道木耳炒淮山愣坐了一会儿,默默将饭吃了,坐在屋内等他。
一直等到天色黑透,也不见裴知衍回来,季央命下人将饭菜热好,亲自端去书房找他。
高义守在书房外,见季央过来,面色为难道:“世子妃,世子交代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季央紧紧握住手里的食篮,“我也不行?”
高义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都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世子一步都没出来过,他咬牙道:“您也不行。”
季央看着从窗子处透出来的烛光,一反常态的不闹不吵,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回到房中沐浴完,躺在床上等他。
季央望着拔步床上喜鹊缠枝的雕花发愣许久,缓慢的说道:“定是饭菜不合胃口。”
她又道:“一定是这样。”
季央一直等到睡去也没有等来裴知衍。
第二日清早,她摸着身侧没有一点温度的床铺,问进来伺候的碧荷,“昨日世子是在书房睡的吗?”
碧荷支支吾吾的答说:“世子昨夜有要事去了衙门,恐怕要等今日下值了才回来。”
季央听后歪头一笑道:“原是这样。”
碧荷以为世子妃定是要伤心乱想了,没曾想她竟露出释然的笑。
碧荷不敢揣测主子的心思,上前道:“奴婢替您更衣。”
裴知衍深夜离府的事没有瞒住秦氏,一清早就有人去沐云堂禀告。
季央去请安的时候秦氏就问起了这事。
季央认真的替裴知衍解释,“世子公务繁忙,连晚膳都没用两口便赶去了书房,想来也是有要紧事才会连夜去衙门的。”
季央觉得一定是这样。
*
从金銮殿出来,一路飘雪,寒风飒飒,金水河的河面上都结了一层冰。
裴知衍却不似其他官员那样坐着软轿,他披着大氅,打了把伞,在雪里不紧不慢的走着。
王绍平的软轿从后面追了上来,“天寒地冻的,裴大人怎么也不坐轿子?不如与我挤一挤。”
裴知衍停下步子婉拒道:“王大人不必客气,没几步路了。”
王绍平笑笑说,“这天真是呵口气出来都能冻出冰,若是去万福楼吃个铜锅涮肉就舒坦了,不如裴大人与我一同去?”
裴知衍看了看天色答应下来,“王大人先请,我随后就到。”
一直到走出端门坐上马车,裴知衍才对高义道:“你命人回府说一声,我这几日又要是要处理,都宿在衙门。”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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