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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青瞿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困意不禁再度袭来。
有闲心去逛,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陪陪我。
怀里空空的,想要抱个温暖的人才踏实。
他苦笑,其实也才醒不久,也就是一两个时辰没见到人而已,却那么想他。
梦中,是锦裕十年的北疆。
战场比预想中还要凶险百倍,他一路浴血厮杀,却始终杀不出重围。
黄沙迷眼,敌军的利刃穿透肋骨,他在胸腔剧痛的苦涩绝望之中浅浅浮起过一丝恶意。
他想,若他真就这么死了,尸首残缺不全被送回京城。
他真的很想看一看,素来清冷无情的帝王会否为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后来,在数日前山崖下暴雨的泥泞寒冷。
血水从喉中不断涌出,他浑身无力说不出半句话来。
身躯被紧紧地抱住,滚烫的亲吻落下来,凄风厉雨中他听到了不成调的哭声。
他是会为他难过的。
会搓着他冰冷的手指,哽咽不已。
喃喃说小庄,小庄,求求你,不要离开。
小庄,他说,朕真的想过。
你说过的……把你偷偷送到一个山清水秀、没有人知晓的地方。
待到江山稳固、卸下重任,朕就去那里找你。
朕曾想过。
想过如果那时你还肯要朕。
此后余生,朕就只陪着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
所有的一切,全部用来宠你。
朕偷偷这么想过。
周遭景致又回到了锦裕十年的大漠。
他依旧在战场上厮杀,身上都是伤,几近被逼入绝境之时,突然穿过尸山血海,他看到了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明白。
可就在那一瞬间的迟疑,连发重弓银色羽箭已经呼啸而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咫尺瞬间,生不如死。
他冲过去接住那坠落的身躯,满手黏腻。
宴语凉的玉簪掉了,长发散落,如瀑青丝。
宴语凉受了那么重的伤,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
他双瞳茫然,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庄青瞿听不到,他心痛欲裂抱着他,突然手心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凉。
那枚红色的戒指被宴语凉褪下来,轻轻放在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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