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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兴。
有些人还知道回来啊……
沐浴过后的身体暖暖香香的。
温暖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有力地传过来。
庄青瞿闷闷的。
却还是张开手臂把人紧紧搂住,不够,在他的发顶又亲了一下。
怀里人像是睡着了,没有动。
但他没有睡,庄青瞿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贴里湿了一片。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他倒宁可他像以前一样呜呜呜嗷嗷嗷的,也不想他这般咬着牙隐忍不出声。
他还是喜欢他呜呜呜呜呜。
老宴家本来就都喜欢鬼叫鬼叫的。
英王也喜欢鬼叫,英王妃天天嘻嘻嘻,郡主喜欢嘤。
又何必压抑自己的天性。
他其实也更喜欢年少时和失忆后,那个总是活泼开心的阿昭。
他用指尖去替他拭,宴语凉吸了吸鼻子,躲了一下。
锦裕帝小声道“你终于肯醒了。”
“嗯,醒了。”
庄青瞿用力搂了他一下,“过来,给我好好抱一抱。”
他声音温柔又无奈,收紧双臂将人嵌入骨血,又去吻怀里人的额角、脸颊。
吻到泪痕咸咸涩涩。
他不问他哭什么,却问他“阿昭这一下午,都去了哪儿逛?”
宴语凉没去哪里逛,他只是洗完之后在温泉旁边磨蹭着发了好一会儿呆,一直发到了夕阳西下。
想回来,又不敢回来,就那么拖着。
庄青瞿心疼又好笑“阿昭还是……害怕同我解释不清家父当年的事?”
宴语凉抵着他的胸口,微微摇头。
他以前怕。
那个时候的大夏一步不容差池,半点撑不起无法完全确定的人和事。
那个时候他与小庄也都还年轻,有太多的不确定,他真的不敢冒那个险。
可如今,他靠在岚王温暖怀中。
他们之间已有了坚固不破的信任,再也不怕。
可还有其他很多事。
很多事,开不了口。
要他怎么跟岚王说,当年的锦裕帝事事努力权衡,权衡不了就折衷,折衷不了就去骗,可当骗都骗不了的时候……
他那时想的是,事已至此。
既说不清,又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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