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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忙碌,但很有序。
店门外,等候的队伍已经蜿蜒到了街角。
排队的人们也不急躁,自有伙计挨个送上凉茶和蒲扇。
有精明的小贩推着独轮车在队伍旁叫卖:“热腾腾的包子!”
“冰糖葫芦!”
与此同时,沈昀飞负责的山塘街、王誉负责的十泉街和流朱负责的阊门横街的店铺也都门庭若市。
安陵容将四个店铺都巡视了一遍,看到每家店门前都是人头攒动,满意的点了点头,回了小院。
她原本打算直接住在工坊后院,既能督工又省时间。
谁知沈平川知道后坚决不同意,第二天就张罗着买了这处院落,还特意选了离工坊不远的地址,既闹中取静又方便往来。
安陵容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几日为了筹备开业,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但看着今日的情形,她知道这番心血没有白费——锦绣布庄在苏州城算是站稳脚跟了。
她换了身素色寝衣躺在床上,本想小憩片刻,谁知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
来到花厅里,沈平川和宋嘉树正襟危坐,两人面前茶盏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却谁都没动一下。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大门口。
直到天色完全擦黑,院里才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沈昀飞一马当先跨进正堂,往日的英姿飒爽全无踪影,衣衫褶皱,连平时不离手的折扇也不见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往嘴里灌,茶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紧接着进来的孙禾茵和流朱更是狼狈。
两人早上精心梳的飞仙髻已经松散,几缕青丝垂在耳边,发钗也歪到了脑后。
两人一左一右瘫坐在太师椅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进来的王誉最是凄惨,一瘸一拐地挪进门,脸色煞白如纸,靴子上满是泥印。
他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艰难地挪到椅子边,几乎是摔坐下去的。
四人谁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茶。
丫鬟连忙又沏了新茶端上来,转眼间又被喝得精光。
茶壶续了三次水,他们才稍稍缓过劲儿来。
安陵容与沈平川、宋嘉树面面相觑,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沈平川先回过神,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天情况如何?”
沈昀飞长叹一声,哑着嗓子道:“您三位是没看见啊……”
话没说完又灌了口茶,这才继续道:“山塘街的铺子,从开门到打烊,客人就没断过!
我这一天说的口水都干了,饭都没顾上吃……”
“十泉街也是!”
王誉有气无力地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那些人,为了一匹布差点打起来...我这条腿就是劝架时被踩的……”
孙禾茵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苦笑道:“观前街更夸张,库房里的存货都快搬空了。
有个老太太为了抢最后一匹布,差点爬上货架……”
流朱噗嗤一笑,结果呛到了茶水,边咳边道:“阊门横街……咳咳……那些客商更狠,直接把银票拍在柜台上说要包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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