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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安陵容说着,转身扶着流朱的手跳上马车,车夫一甩马鞭,继续往前走。
沈昀飞连忙跟上。
顺着官道往前,一个多时辰后终于现出了通州漕运码头的轮廓。
远远望去,千帆林立,桅杆如林,将整个河面遮蔽得严严实实。
漕船、商船、客船密密麻麻地挤在码头边,船帆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翻涌的云海。
“到了。”
沈昀飞一勒缰绳,在码头牌坊前稳稳停住。
安陵容扶着流朱的手下车,眼前景象让她不由屏息。
码头上的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商贩的吆喝、船工的号子、纤夫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算盘珠子碰撞声。
“表姐,这边请。”
沈昀飞不着痕迹的来到安陵容身侧,挡住其他人的目光,引着她们穿过熙攘的人群。
转过几堆货物,一艘双层的客船停在泊位上,船身漆成靛青色,船头雕着栩栩如生的鳌鱼,船舷两侧的明窗都糊着崭新的茜纱。
“由于时间有点紧张,我没有雇到好船,你就将就一下吧。”
沈昀飞说着,目光扫过安陵容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船舱里备了茶水,你先去歇歇,午时三刻准时开船。”
安陵容向来不是挑剔的人,点了点头,和流朱一起走进船舱。
这艘船看似朴素无华,可舱内却另有乾坤,四壁皆以沉香木镶就,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毯,临窗的小几上摆着一个香炉,正袅袅吐着沉水香的青烟。
两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垂首立在舱门两侧,见她们进来立即屈膝行礼。
“夫人请用茶。”
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船娘端着漆盘进来,始终低眉顺眼,连衣角都不曾乱晃半分。
安陵容指尖抚过桌角打磨圆润的纹路,心下了然。
这般做派,想必是常接待京城大户人家那些低调的家眷。
连窗纱都用了不透明的云纹绡,既透光又能防着外人窥探。
沈昀飞在舱外轻咳一声:“表姐可还满意?这船是专门跑官眷水路的,船老大祖上在龙江船厂当过差。”
“你倒是费心了。”
沈昀飞摸了摸鼻子,转而指向舱内一扇描金屏风,“后头备了热水,舟车劳顿,你先沐浴更衣。
我去安置行李,你有事喊我便是了。”
安陵容不由多看了沈昀飞一眼——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公子哥,竟连这等细处都考虑周全了。
倒是一个合格的旅行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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