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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芜苑后院,柴房旁长着一棵一人环臂粗的银杏树,顶端直达蘅芜苑主厅三层。
叶片此时已经由绿色逐渐变黄,仔细看去树枝上也挂了好几个嫰绿圆滚滚的球儿。
叶片上突然落了水珠,随后整个叶片都湿了,泥土的味道弥漫开。
此时柴房内,木榻上的人影动了动,坐起了身。
乌发顺耳落在脖颈,发尖还带着卷。
外面在下小雨,但闷热得很。
蒋霁脱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寝衣,晨光透过窗格照在少年身上,背部宽阔,沟壑分明,窄腰前人鱼线分明渐没入黑裤中。
他仔仔细细叠好寝衣放在木榻枕头旁,麻利换上脚夫麻衣,用布条束好头发,到院子里打水洗漱去了。
雨也就下了一会儿,此时只剩了闷。
曹金嘱托老鸨花娘给蒋霁准备了朝食,一碗青菜粥,三个大馒头,小碟咸菜。
蒋霁刚咽下一口馒头,花娘就来了,手里还捏着个钱袋,拿出一贯钱笑眯眯道:“来,拿好了,结你日薪~”
蒋霁站起身,接过钱串,疑惑道:“昨日运货及护院总共四百六十文,花姨这是?”
花娘拍了拍他举着的手:“本是四百六十文,于掌柜的交代说你帮忙捉那狼妖有功,添了半贯钱,我又加了四十文,这是整整一两银。
曹郎说你身上放整银不便花销,你自己收好,之后工薪都是月结了。”
蒋霁点头,拱手道:“多谢花姨。”
于掌柜的?是昨日那人身边穿墨绿长袍的人吧。
蒋霁三两口将早饭吃完,洗了碗上工去了。
码头和蘅芜苑在一条长街上,相隔了两里多。
日出半边,各个店铺前都可见人影忙碌,蒋霁到了码头,现在停靠的船只还不多,远处有几艘正缓缓驶来。
曹金站在一艘停船上对着蒋霁招手:“蒋弟,这儿来!”
“搬货撑不了伞,”
曹金笑着指了指他别在腰上的素伞,把自己手上的箬笠递给他,“戴这个,这个季节雨来的断断续续,指不定一会就飘起来了。”
蒋霁接过道谢,曹金摆了摆手又进船舱忙了。
码头这条街与主岸只通过神鱼桥相连,神鱼桥长三十丈,据说是十多年前官府与一游道为镇压水兽而建。
站在船上正好能斜望到主岸,以及主岸最边上的,那处人迹罕至的竹院。
蒋霁望着那边系好了箬笠粗绳,转身进去卸货去了。
飞花阁顶楼,于淮舟吞下最后一口莲子粥,手指在一本发黄古籍上快速滑动着。
他放下碗,摇了摇头,转身又爬上了身后直通承尘的书架梯。
叩、叩。
“进来。”
于淮舟嗓音带了些疲惫,在书架上拿起一本手掌大的本子翻阅起来。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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