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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将屋内的烛台都燃起来后,就起身出去。
外头很是昏暗,那瞬息的动作,也不足以让惊蛰看出来这到底是在哪里。
到底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
便是宫里,其实惊蛰也看不出来。
毕竟这么多年,惊蛰熟悉的地方,也无怪乎几个,他当初进宫受训的地方,后来的北房,御膳房,储秀宫,还有直殿司。
其他地方,他是不怎么去过的。
不过宫里的布置摆设,一般都逃不开那些,可这里的确看不出来。
惊蛰略有渴望地看着门,然后泄气地看着那条铁链。
有些灰扑扑的脚趾焦虑扭来扭去。
刚才下地时太过着急,他没有穿鞋。
buff要彻底消失,得等到第三天的早上。
他不敢想象自己失踪了那么久,会出什么……惊蛰一顿,其实好像也出不了乱子。
只是无法解释。
在宫中的任何事,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更别说惊蛰被太后盯上的这时候。
一想到太后,惊蛰心中悚然,如果太后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派人盯着他,那这一次,会不会把容九带到危险的境地?
啪,一声清脆。
惊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挤得肉肉都成一坨。
他在想什么?
他都被容九囚禁起来了,他怎么还在思考容九的安全?
惊蛰都要对自己生起气来了!
“怎么自残?”
耳边响起容九略有惊讶的声。
惊蛰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憋气地说道:“许你掐我,不许我打自己?”
容九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将手帕浸湿在里面,拧干,这才覆在惊蛰的脖颈上。
不碰还好,一碰惊蛰是嘶嘶吃痛。
“嗯,不许。”
这时,惊蛰才听到了容九慢条斯理的话。
“我收了你的买命钱,你就是我的。”
容九道,“从头发丝,到皮肉,再到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惊蛰忍不住抬头看着容九。
他说话时,是尤为平静。
平静冷淡的面容下,却吐出了这般疯狂的话。
容九慢吞吞地将惊蛰的脖子都热敷了一遍,稍微化开了脖子的淤痕,而后将手帕丢回盆里,自怀里取出了玉瓶。
那玉瓶和惊蛰有过的两个一模一样,可是一打开,那散发出来的清香,又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惊蛰:“你这瓶子里,每次倒出来的药都不一样。”
容九:“特制的,比外头买的好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倒出许多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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