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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见他没有一点要扶自己一把的意思,只得揪着昊禹的胳膊跟着一起起来。
昊禹行了两步,发现胳膊上还挂了个人,奇怪问他,&ldo;你怎么不走?拽着朕干什么?&rdo;
周寅被他问得气够呛,&ldo;我不走,我也得先沐浴更衣!
&rdo;你该死的又不戴套(也应该是昊禹无套可戴),做完了就打发我走?我这样子怎么走?
印象里自己家离皇宫的距离着实不近,而且这里到宫门外能坐马车的地方也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要是这样硬坚持回去还不得搞得身上一塌里糊涂,难过死。
昊禹压根没注意他语气里的不满,只是有些奇怪,&ldo;今天怎么忽然想沐浴,以前不都是直接就回去了。
&rdo;自认为态度很好的又叫过刚才那个内侍,吩咐他另找个地方给周寅沐浴更衣。
周寅一愣,&ldo;你不和我一起?你不帮我清理,我自己可不方便洗。
&rdo;
昊禹也是一愣,&ldo;你要朕和你一起?朕怎么能干这种事?况且朕也不会啊。
&rdo;
周寅一辈子没遇到过这么没风度的家伙,以前就算是和沈嘉陵那么没情意的人在一起,事后也总要体谅照顾三分,毕竟你刚刚才在人家身上彻底乐了一场,过后这点温存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好随便和人翻脸,瞪了昊禹半天,硬把骂人的话忍了回去。
昊禹被他瞪得几乎心虚,&ldo;那朕派个小太监去帮你洗。
&rdo;
周寅立刻拒绝,他们两个一起洗是情趣,让别人来帮忙可就是难受了,&ldo;算了,算了,我自己洗吧。
&rdo;
虽然硬忍着没发火,但语气难免有些不耐。
昊禹很奇妙地竟然在一盏茶功夫后忽然领悟到了一点男人被媳妇嫌弃没用时的沮丧心情,等到周寅洗漱好了来告退时就想要补救一下,&ldo;爱卿今日辛苦,晚上别回去了,朕让人把外间那张榻收拾一下给你睡。
&rdo;
周寅对他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同时觉得浑身酸痛,也确实不想大晚上赶夜路回去,于是便不多说,自行去外殿那张一看就是守夜内侍们用的梆硬床榻睡了,他需要赶紧梳理一下脑中的信息,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脑子里冒出的两厢情愿貌似是别有隐情,他绝不相信昊禹表现这么差这身体的主人也还会自觉自愿地去&ldo;以身事君&rdo;。
躺在床上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后,周寅终于搞清楚了眼下的状况。
他是揾鼎侯的庶子,名叫范榕,老侯爷去世后长子继承了爵位,范榕便倚长兄而居。
本来也没事,侯府里锦衣玉食,他再不受重视兄长也不至于把他饿着,只要老老实实的,生活肯定不成问题。
可是光他老实还不行,他还有个娘呢,他娘亲的身份很低,只是老侯爷的一个侍妾,因为生得美貌一直招老夫人嫉恨,现在老侯爷死了,再没人给她撑腰,大夫人就开始变着法儿地整治她,范榕的亲娘过得苦不堪言,人到中年忽然变得可怜起来,缺衣少食,生病没药,还动不动就被老夫人骂一顿,当众给个没脸。
侯爷向着自己的母亲,对此从来不闻不问,由着老夫人收拾父亲以前的宠妾出气。
范榕心里急,看家里大哥实在指望不上,就把心思放到了外面,频频去参与那些王公贵戚家的诗酒宴乐,想交几个能帮上忙的朋友,给自己谋个差事,站稳脚跟后就把娘接出侯府,她也就不必再去受那般欺凌虐待了。
范榕年纪轻,弹得一手好琴,人又生得如诗如画,各家的王孙公子聚众玩乐时也都爱叫上他,可惜他不走运,还没交到一两个真能帮上忙的朋友就忽然被私服去固王爷家的昊禹给一眼看上了。
陛下垂青,范榕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咬牙从了,换来荣华富贵,娘也能脱离苦海,跟着享两年清福;要么坚决不从,那后果难料,最大可能是被陛下硬弄进宫去,玩过了再打进天牢,连亲眷一起抓起来治罪,一同咔嚓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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