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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等得发困,只得努力托着下巴抵住自己困得一晃一晃的脑袋。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缓缓脚步声,我强撑开已经快阖上的眼皮,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脚步声的主人立在几十步开外,一身月白的长衫,同一池白粉色的芙蕖倒是很合衬。
是个我的熟人。
我从池中抽了脚,稳了稳忽而急骤跳动的心,忘了将鞋袜套上,起身朝他走去。
白衫青年背对着我,从腰带上解下一把折扇,也不将扇打开,只是用扇尾冲着一池连天的碧叶挥了挥,霎时间盖满瑶池的芙蕖听话的让出一片十步开外的空处,盈盈水波清澈纯透,隐隐映在水中的莹兰,不知是池底还是倒影。
片刻后,空出的水面渐起四方水柱,顶到约膝盖的高度,遂又推着水浪平铺开来,眨眼间,方才还盖着厚厚芙蕖所在竟借瑶池碧水筑了一方棋台,旁边亦用法术支了两台小凳。
我掩不住自己的惊讶,脚步也慢了下来。
天界法术了得的仙者不少,但瑶池碧水不同一般的水,若不是有深厚的修为,怎么能将这池水摆弄得如同自家的池塘。
二殿下是天君钦点的继承者,但我从不晓得他的水上法术如此精进,且他也从不会把玩折扇。
刚刚还跳的厉害的心像是被浇了半盆冷水,将我从头到脚凉个透,赤着的双脚也迈不动步子了。
我想我是认错了人。
粉白的芙蕖随风摇摆,有风将粘在花瓣上的露水吹飞,落在池边的白衣青年的衣角。
立在池边的青年微微侧了身,将折扇在手中敲了敲,点点头,似对自己所施的这个法术还颇满意。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手化出两色棋子盒,一黑一白的送到水筑棋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折扇打开,从容的扇了两下,却停住了。
我们隔得并不远,我抬起头时,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我从未见过他。
青年头戴玉冠,却未将头发全部束起,有几缕墨发搭在肩头。
可目光再落到他脸上的时候,我有一刻呆愣。
他确实不是我等的那个人,却同我等的那人有三分相似。
最不同的是,跟前的白衣青年眼中含着的那枚笑,似有似无,像夜里捉不住的萤火。
他先开口,声音不似我想象得极低极沉,是个刚刚好的声调,温润如瑶池清波,语气中有不加掩饰的惊讶:&ldo;仙子你是……&rdo;
可我板不住的令人烦恼的毛病又犯了,因我眼角处瞥见了他坠在腰间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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