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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宋他今日归来,是个追根问底的好时机。
可走到房子门口连宋将我放下后,我才意识到,今日大概确实是个追根问底的好时机,我却没有得到答案的缘分。
因为站在我身边伸手接着从屋檐坠下来的雨丝的连宋君,不知为何,突然没头没尾的补了一句:&ldo;折颜是在跟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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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推门的手缩了回来,转头反问道:&ldo;什么玩笑?原来你只是去办一件轻便的差事,害的我白白担心一场么?&rdo;
连宋听了,转了转手中的折扇,冲我一笑:&ldo;诚然,你这么担心我,叫我很高兴,只不过??&rdo;
连宋默了默,面上虽仍是吟吟笑意,神色却带了几分沉重:&ldo;北海水君其人,你大概很熟悉,是我二哥,桑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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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宋话音刚落,有迎面得冷风吹进我的领子,已经被雨水沾湿的衣裳粘嗒嗒的贴在身上,让我从头到脚冰了个透。
此时明明没走几步的膝盖不合时宜的跟着疼起来,眼前明明是丝丝雨帘,隔着朦胧的雾气我却似乎看到了无边火海。
我晃了晃脑袋,把混沌的灵台清一清,抬眼时正对上连宋看着我的目光,我努力扯出一张笑脸,脑子里却寻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过了半晌,才干巴巴答道:&ldo;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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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皮上的这一默一愣,自然是逃不过三殿下的法眼,他收了伞容我缓了几口气,随即推开门扶着我往里走,再跟我说话的语气仿佛刚刚只是评论了一下折颜种的桃子很好吃这么简单。
我机械的点头应着,没怎么听明白连宋具体说了什么。
其实这几日同折颜上神常常在一处,上神是个精明又能干的八卦能手,五万多年前锁妖塔崩塌又是那么一件大事。
上神借了这个由头,没少七拐八拐的细细问我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好歹我在熙朝的十六年也不是白活的,和梨响朱槿凑堆磕牙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上神问什么,我又巧妙的回避过去,一来二去,我们都乐此不疲的玩儿着这个小游戏,上神笑意盈盈的眼神中也总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我总是这么乐得装糊涂,别人不提起,我便也仿佛没想过一般。
可浩浩五万多年,都已经足够一处仙界的斗转星移,足够数十亿凡界的迭经更替,却不够让我真的伤几回情。
我走得太决绝,回来得太突然,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还能睁眼看一看着繁华三千。
原来应该发生的一切都按着轨迹走得平静,他果真是救走了少辛,只不过,从天君得继任者降为不大不小的北海水君,他可有遗憾,可有怨念,这些遗憾和怨念中,可有我。
我不自觉得摇摇头,觉得自己这么忽然泛起得不甘心很可笑,桑籍君,这个人,这个名字,从五万多年前他从青丘回来得那一刻起,便该离我的生命远远的,只不过我的命盘在那几年转得没有这几年好,锁妖塔一事,也只是我巴巴的求人家去承我的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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