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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却竟如同过了一生般漫长。
严绿微微睁开眼睛,试着缓缓运转丹田之气,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方才缓过一口气来。
但依着素来的习惯,她仍是没有妄动,只静静立在原处,先暗暗查探了一番四周的情况。
经过方才混战时鲜血的洗礼,山谷中早已一片狼藉。
此刻,空中、地上又混杂上了无数情花的枝桠。
白日里姹紫嫣红的花朵同青翠欲滴的枝叶,在月光下看来,竟也像是变成了黑色的一般,沾染上同样显现出极深颜色的血液,看上去诡谲无比。
再加上弥漫在鼻端、盘旋不去的血腥气和谷中众人此起彼伏、连声不断的惨叫声,这山谷更是令人惊惧不安,活脱脱似个人间炼狱了。
空中还在有情花不时飘落,乌云蔽月,尘土漫天,视线一时间也变得不大好了。
严绿微微皱了皱眉,以剑开路,缓缓举步,一面小心避开空中和地上的情花,一面四处寻找老顽童、裘千尺等人的方位。
她原本站得离着裘千尺母子和杨过小龙女两口子不远,但因着刚才事出突然,大家各自躲避,一时间倒是四散开来,不知道彼此都在何处,也不清楚众人伤得如何了。
而老顽童和何太玄本来离她极远,没想到大家这么一乱跑,竟然阴错阳差地让她给碰到了一个。
一眼看到满头银发的老顽童在一堆如小山一般的情花丛中蠕动时,严绿不由得吃了一惊,当即脱下了外衫,厚厚裹在手上,冲过去小心地将他救了出来。
看着老顽童疼得哇哇直叫,严绿心中十分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只有勉强点了他几个穴道暂时给他止痛。
老顽童神智已然不是很清楚,好不容易辨认出来扶着自己的是徒儿严绿,这才放下心来,呻吟着勉强迷糊了过去。
严绿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时,见老顽童身上很多地方都扎满了小刺。
她不敢随意乱动,只好将他暂时放在原地,也不敢走远,只在附近慢慢转了几步,希望找到裘千尺或是那绿衫少年,他们作为现在的山谷主人,想来必然有这情花毒的解药。
可惜随着情花越来越多,堆积在地上,几乎连剑柄都淹没了,严绿先时那开路之法便不能再用,为了不踩到情花,竟是寸步难行。
她试了几次,想着还是先把伤害降到最低再说,便终于还是放弃了这寻人寻药的念头。
情花铺天盖地地降落,严绿先时还用剑格挡,后来几乎连转身都困难了。
好在她素来遇事不慌,竟给她灵机一动,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单手挥舞宝剑护住自己和老顽童的头顶,然后口手并用,迅速用布厚厚裹了另一只手,选了几个粗大些的情花枝叶,手脚协作堆了个支架出来,三下两下,竟弄出来一个简易的情花制临时窝棚,将老顽童和她自己护在其中,虽然说看着摇摇晃晃,但竟也阻住了往下掉落的情花。
这一场如雨的情花纷纷扬扬,落了大半顿饭的功夫,将整个山谷的谷底堆满了厚厚的一层。
花香馥郁,竟掩盖了之前浓郁的血腥气,让人精神恍惚,迷迷瞪瞪,不知身在何处。
然这迷人的香气之下,掩盖的是恶毒的刺。
等最后一批情花枝桠落下之后,原本极其惨烈的痛呼之声竟然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想来是被刺入了太多的花刺,伤者太过疼痛,有许多人都已经给痛得晕了过去。
严绿抱着老顽童,静静伏在自制的简易花棚之下,屏气凝神,侧耳细听,直到外面情花下落的沙沙声已经停顿了许久,心中方才稍安。
正想着慢慢掀开情花丛出去看看情况,却忽然听得谷中远远传来一阵男子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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