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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没有碰到动脉,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心脏,只是刺到肌肉里去了。
流不了多少血。”
说完,自嘲似地笑:“他收了力,或许没想在这里杀我。”
甄爱以为言溯口中的“他”
是凶手,并未留意。
她扶他坐下,小心翼翼替他脱掉衣服查看伤口。
目测箭头大约两厘米宽,深度相当。
和言溯说的一样,伤口在心脏下方,两根肋骨之间。
鲜血缓慢而不停地往外渗。
初始的心痛和惊惶过后,甄爱冷静下来。
言溯说的完全正确。
必须尽快把箭头取出来,虽然留在里面会放缓流血速度,但会大大增加感染并发的风险,等四五个小时,根本熬不过去。
甄爱初步观察了伤口,心里大致有谱,对言溯点头:“好!”
她垫好被子,扶他躺下,从柜子里拿出应急箱和急救箱,把房间收刮一遍。
凹面镜,手电,棉花酒精,绷带止血带,蜡烛打火机都有了。
她用烛台架好凹面镜和手电,确保照在言溯胸口的灯光足够明亮,点了酒火给手术刀消毒。
一切准备就绪要动刀时,甄爱蓦地意识到,没有麻醉剂!
认真一想,7号堡是做实验的地方,乙醚,盐酸普鲁卡因,苯巴比妥钠,氨基甲酸乙酯……实验室里一定能找到哪怕一种。
可还没起身,脚腕就被他握住。
胸口聚集的强光一对比,他的眼睛黑漆漆的:“我不需要麻醉药。”
心思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声音颤了:“不用麻醉?你知道有多疼吗!”
“我知道。”
他淡淡拦下她的话,断续地说,“你知道,我在城堡里找不到你时,那种绝望的心情吗?知道我听说你被关在冰窖里时,那种痛苦得想死的心情吗?”
甄爱梗住,泪水再次弥漫上来。
“可S.A.,真的会很疼。
我这次小心,保证不会出事,好不好?你让我去拿麻醉剂吧。”
她带着哭腔要挣脱缠在脚腕上的手,可他死死箍着,没有丝毫松动。
“比起躺在这里,担心你找药的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回不来;比起这种煎熬折磨,我觉得,挨几下刀子算不了什么。”
他唇色惨白,竭力笑得轻松,
“不信我们打个赌,我一定不会喊疼,或许还能边动刀子边讨论谁是凶手。”
他若无其事地作轻松,她却笑不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尖锐的吵闹声。
甄爱警惕起来,全身的精力都放到了耳朵上。
言溯一愣,竟条件反射要坐起来把她拦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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