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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烈衣对翁苏桐扬了扬下巴,骄傲地说,“我爹才抓不住我!”
“你不要调皮了,之前被老爷抽鞭子,那伤还没好呢。”
翁苏桐不免有些担心,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后院的长廊。
“你看什么呢?”
烈衣跟着她的眼神往后院的长廊看去,因为他们所处的位子正好在这棵梧桐树上,比院子里任何一个地方都高,所以视野极广,几乎能将院子的各处收入眼底。
“是少爷,他正跟一个公子说话呢。”
“你这一天到晚地跟着我哥,他见个什么人,你也要管着?”
少年好笑地看着她,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一颗熟透的桃子。
翁苏桐倒是直率大方,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我就是好奇嘛。
那天那个公子来寻少爷,给少爷带了一个铜块,少爷不好拒绝,就收下了。”
“什么铜块?
“少爷拿回来后,就搁在书案上了。”
少年不自觉地发出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冠上栽下来,还是翁苏桐扶住他的手臂,紧张地看着他。
烈衣大笑一阵后,笑嘻嘻地对姑娘说,“那是镇尺啊我的丫头,不是铜块。”
“镇尺?”
翁苏桐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那位公子送少爷镇尺作甚?”
“我怎么知道,酸文人相互赠予,总不过文房四宝,书房里的那套玩意,不足为奇。”
少年大喇喇地摆了摆手,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哥哥交友广,有几个喜欢字画的朋友不稀奇。”
“可那方公子不是少爷在书斋认识的。”
少女脱口而出之后方觉后悔,她下意识地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
图景瞬间散去,二爷猛然睁开眼。
“怎么样?”
鹿山赶忙走近,扶住他颤抖的手臂。
“那镇尺是一名姓方的公子送给哥哥的——难怪翁苏桐并不将这东西放在心里。”
所以她在复原这间屋子里的时候,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物件。
二爷脸色皙白,唇色也是惨烈的灰白色,鹿山不免担忧,他心知让一人重新回到家破人亡的故地回忆过往,几乎等同于将他愈合的伤口再次挖开,从里面抠出不愿翻看的血肉,再在那些鲜红的血肉中找寻被埋在里面的小刺,这过程苦不堪言。
二爷扶着桌案慢慢坐回椅子上,短促地说,“原来……方怀远早年就和哥哥认识,他们还曾是好友。”
“什么?!”
鹿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怎么可能。”
“有可能。”
二爷急喘了一阵之后,仔细将那上涌的血气压制下去,他扶住腹部的伤处,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才说,“如果方怀远早年曾和哥哥相识,那么这个案子的线索时间就得再次往前提。”
鹿山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身边,蹲下身,仰着头看着他,“你方才想起了什么?”
“我和翁苏桐坐在门前的那棵梧桐树上,看见后院的哥哥和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公子聊天。
哥哥大我十岁,那一年他刚十七岁,同一年授封副将军,开始随父亲出征。
苏桐说那枚镇尺就是那位方公子送给哥哥的,但是我没再追问他她细节,我只记得她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可那方公子不是少爷在书斋认识的。
’”
那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那闲梅研雪图的屏风到底和方怀远有没有关系呢……
鹿山好奇地问他,“可你为什么会想到镇尺这个东西?你、你哥哥和翁苏桐,你们三人年少时几乎朝夕相处,为什么‘镇尺’会成为这件事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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