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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那么多废话,走!”
胡立深不敢违逆他,只能偷摸将他的披风拿起,挂在手臂上,快步跟着下了楼。
这富河城的风果然煞气十足,阵阵阴风从曲折蜿蜒的小巷子里吹过来,毫不留情地钻进脖子里。
胡立深挡在靳王左边,为他遮住西边最厉害的一阵风,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提醒,“王爷,您要爱惜自己,少让我……师父操心。”
薛敬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冷不丁地笑了一下,“行啊你小子,学会玩心眼了,还会搬救兵。”
“哪有……”
胡立深嘿嘿一笑,“这不是心疼您嘛。”
“混账东西,是不是本王平时太宠你们,一个两个蹬鼻子上脸。”
他一边笑骂,一边随手将挂在胡立深手臂上的披风扯落,十分听话地披在了身上,而后往左右两边的空街扫了一眼,忍不住轻叹一声,“富河城原本就不是一座大城,我记得以前来过这里,挺热闹的。”
胡立深点了点头,有点难过地说,“我哥也带我来过,那时候富河城有一处很大的集市,过年的时候,这里满城都是花灯。”
可如今荒城萧瑟处,处处是风声。
“走吧。”
薛敬拍了怕他的肩膀,示意他带路。
阿七被关在一处逼仄的地下酒窖,上头是一处荒弃的驿站,底下的酒窖已经腾空了,正好能够塞进去两个人。
这狭小的空间弥漫甜腻的酒香,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胡立深朝前走,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差点把自己栽一个跟头。
薛敬拍了怕他的肩膀,“你到上头等我。”
胡立深看那阿七被五花大绑地塞在角落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点了点头,“行,那末将就蹲在楼道口,您有事喊我,兄弟们冲进来就是一顿揍!”
“啧!”
薛敬虚虚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胡立深傻笑一声,转个身就跑。
阿七见着靳王走进来,只是平静地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的脚面。
薛敬并不想为难他,所以没打算以审问的语气和他周旋,他直接蹲下身,动手将绑着阿七的绳子解了。
阿七一愣,愣了许久,直到松解的绳子落在地上,他的手臂能动弹了,才慢慢站起身,不解地问,“你……不怕我杀你?”
此刻薛敬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身上又没携带任何刀兵,却不动也不躲,似乎全然不担心自己出手一样。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薛敬爽快地笑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和那郭业槐不是一路人。”
阿七的眼中透出一丝疑惑。
他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神色游离,有点像一名天涯浪子,又有点像看透世事的旅人,好像对周遭一切都处变不惊。
但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看起来心无旁骛的高手竟愿意要留在郭业槐身边,心甘情愿做一名护其周全的影卫。
“你从哪儿来?”
阿七不避不躲,“不知道。”
“你是怎么跟着郭大人的?”
薛敬审视着他,眼神微微眯起,一针见血地问,“你不是靖天人,你是他买来的?”
阿七点了一下头,言语简练,却很真诚,“我是他用一颗珠子换来的。”
“一颗珠子?”
薛敬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这样的身手,怎么也值得百两黄金。”
阿七看着他,“是一颗沧海游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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