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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弟弟如今还在不在云州城、死没死,咱们都不清楚,已经十多年过去了。”
“所以要试试看,说不定从这间茶社入手,还能找到别的线索。”
鹿山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又说,“对了,最近桑无枝那边的琴师动静不小,每天都按部就班地往天命书院运东西,再有几天,火|药就能全部运抵了。”
“发现什么异常了么?”
鹿山摇了摇头,“我盯着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些人做事很规矩,也很仔细,就像你说的,琴师混在人群里,没人注意到他们,到目前为止,运输火|药这条线都是干净的。”
二爷笑了笑,“那就好。
你要继续盯着他们,分毫不能差,能不能顺利将穹顶炸开,就看他们的了。”
“明白。”
鹿山看了他一眼,又说,“另外……你上回说找一组功夫好的人马去西山尸地盯着穹顶,若是他们往外运林小孟就立刻截断他们,可我找的人已经在西山尸地盯了一阵了,穹顶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好像并没有要动林小孟的意思。”
二爷沉吟片刻,问他,“林惠安那张‘鬼符’译出来了么?”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鹿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搁在他面前,“这上头译出来的玩意比‘鬼符’还乱,根本读不通。”
二爷将那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的确词不达意,狗屁不通,而且这几乎都不能算是文字,更别说里头藏着什么意思了。
鹿山从进门之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我怀疑这老太监使诈,故意不将‘鬼符’真正的意思告诉我们。”
二爷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孟春兄不喜欢甜食?这糕子很好吃,是有些儿时的味道。”
鹿山却全然没理会他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言,自顾道,“这老太监自从被我带回凤栖阁关着,就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好像那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一样,之前那副担惊受怕、诚惶诚恐的样子都是摆出样子给我们看的。
不行,我还得回去问问他!”
他话音未落,便立刻起身,抬腿就要往外走。
“等等。”
二爷神色一凛,低声令道,“你回来。”
鹿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二爷的嗓音便又柔下来,“听话,回来坐下。”
鹿山黑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走回来,僵硬地坐下。
“没事,不用担心。”
二爷用食指点了一下那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意味不明地说,“我们如今都站在这块软糕上,外头裹着糖霜,看不清里头的结构和样子,这脚下的软糕看似四四方方,实则一碰就碎。
可如今,我们没人敢动,因为一动,就意味着‘暴露’,就意味着……那让人窒息的甜味立刻就要散出去了,而甜腻的味道不光能吸引人,还能招惹阴沟里的耗子。”
鹿山蓦地一震,他这话音温柔如水,嗓音也不大,乍一听如沐春风,仔细思量,又觉得像是扎人脖子的倒春寒。
二爷眼神中的阴凉转瞬即逝,他脸色稍缓,唇边又勾起柔和的笑意,他极是妥帖地用素纸将剩下几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包好,才抬起眼,漫不经心地对鹿山说,“孟春兄,稍安勿躁。
你不是说林惠安这老东西有恃无恐,全然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么?——你错了,他恰恰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故意摆出这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鹿山莫名地看着他,“我不懂。”
二爷渐渐收回笑意,正色道,“当初林小孟是我故意送进穹顶的,我本意就是要让林惠安清楚,他若不助我们将穹顶炸开,他儿子在穹顶里依然是个死,与我合作,便还有一线生机;另外,当时那个情形,我伤愈不久,身边除了你,没有可信任之人,整座云州城都是我的对立面,我还要顾及王爷那边的情况,实在分身乏术。
若我当时将林小孟一同绑在身边,等同于是将两个炸|弹分别置于枕头两侧,一旦被对方先下手为强,火捻引燃,那我们如今连最后一个突破口都没有了——所以我才走了一步险棋,将林小孟作为‘替死鬼’,让祝龙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换进了穹顶。
可没想到……我当时还是算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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