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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阿兰被那小慧拖着步子,疯也似的往东河边跑。
“船呢?来接我们的船呢!
!”
阿兰一个趔趄,脸色被惊吓成惨烈的灰白,她全身抖个不停,沿着河堤找那两艘接他们去对岸的渔船。
“小慧姐!
船不见了!”
小慧攥紧阿兰的手心,将她扯至自己面前,哆哆嗦嗦地说,“兰啊,姐姐做错一件事,快,咱们快跑!
!
!”
阿兰一怔,莫名其妙地被她拉着跑,“姐,你说什么呢?什么错事……”
“不行,来不及了,跑!”
此刻,她们身后不断传来冲杀声,周围的琴师接二连三被那些刀客拦住去路。
阿兰不敢回头,只能咬紧牙关,被小慧攥着手腕,拼命沿着河堤跑,小慧的手不知觉中用上了掐断阿兰手腕的力道,冲出的步伐太快,差点要将阿兰甩飞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刀子再次追至。
那名刀客脚步稍有些趔趄,只见他一把拽住阿兰的衣领,猛将她向后一带,姑娘“啊”
地一声惨叫,脖子上刚串好的珍珠项链霎时崩断,细线断裂之际,恰好勒住她的脖子,在她的颈部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烛豆大的珍珠“砰砰砰”
地摔落泥里,润白的珠身散落各处,混合着污泥和鲜血,格外惨然眦目。
阿兰被扯进泥里,被那刀客顺势往后拖拽几丈远,她被人拖着,身体不断搓着坚硬的石子,后心的衣服碎成一缕一缕的布条,生生见了血。
她脚下踢打,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些刀客不愿惊动路人,便用臂弯一把勾住她的脖子,踉跄着将她从泥里提起来,正当他抬手要将阿兰砸晕,小慧忽然从身侧冲了上来,朝他扑去,那刀客的手腕被小慧攥住,她张口便咬了上去。
“啊!”
只听一声刺耳的惨叫,那刀客手腕处顷刻间见了血,他立时松了对阿兰的钳制,小慧但见他失神档口,当即冲阿兰嘶吼,“快跑!
!”
此时此刻,阿兰的脸上像是涂了一层瓦霜,她后退几步,下意识地就往后跑,几步之遥就是东河。
几乎是在阿兰快要落水的瞬间,她蓦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她脚步徐晃之间,下意识地转身去寻,却见咫尺之外,小慧姐姐的脖子上顷刻间添了一道见骨的血痕。
紧跟着,阿兰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刺耳的尖叫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她张着嘴,几乎是用摔的方式,跌进了河水中。
“噗通”
一声——
刺骨冰冷的喝水顷刻间灌进阿兰的口鼻,她这才发觉,方才那声刺耳尖利的叫声,原来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
但此时此刻,她感觉不到呼吸,也没再听见声响,一片死寂。
岸边,小慧睁大空洞无神的眼睛,无法置信地跌跪在了地上,最后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口中的哈气恰好吹动了近在咫尺的一颗珍珠,那珍珠滚了半尺,随着阿兰入水的叫声,“啪”
地一下跌进了东河水中。
小慧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喉间的血汩汩地冒出来,嗓子眼里像是窒息似的吐着血泡。
她最后半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嘴唇细微地动了一下,好像在说——
“……骗子。”
那被咬了手背的黑衣刀客实则是位老者,他腿脚不太好,走路有点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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