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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慌忙抬起头,环视四周,顿觉通体发寒,“可是……云州是您的地方啊……”
“地上是,地下不是。”
“什么意思?”
“用这半座城换取为饮血营不断补给人力和药力的生机,而‘那些人’,他们要的是穹顶,还有云州城的地网。”
“地网……”
萧人海有意识地往流星身后蛛网般的甬道看去,压低了声音说,“云州城地下藏着一个‘蛛网’,四通八达,通连各处要地,而这‘蛛网’里藏着的东西,是见不得天日的,他们就像是耗子和蝼蚁,躲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做着不为人知的买卖。”
“是什么?”
萧人海笑了一下,“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输运、通连消息、囤积货品、隐藏杀手……以及,监视。”
“监视?”
流星吓了一跳,“监视谁?”
“监视我。”
萧人海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好像早已见怪不怪一样,“这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沉污,都是当年遗留下来的祸患,直到今天也没有清理干净,反而愈演愈烈。
十多年过去了,因行将被累及之人数不胜数,整个北鹘人人自危,谣传萧家人手上有‘不听话就要人死’的毒物,只要沾着一点就能定人死期。
所以呼尔杀死后,大皇本想启用我接任饮血营,但是我……没有答应。”
“为什么?”
流星不解地问,“大人,您不是说,饮血营是所向披靡的武器,为将者,人人都想据为己有吗?”
萧人海眯起眼,禁不住唏嘘,“既是所向披靡,也是烫手山芋啊……你父皇能不知道吗?”
流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萧人海耐心地解释道,“打个比方,就比如太子爷喜欢吃番薯,您若因为贪得无厌而吃多了这东西导致腹胀难受,您的老师故意问您还要吃吗?您会怎么答。”
“我……我当然要……”
流星话到此处,忽然明白过来,“难道……他在试探你?若你真答应接管饮血营,就好比我不遵医嘱。”
“聪明。”
萧人海道,“您父皇是君王,他怎么可能将军权全部交予一人之手?我若执意要拿,接下来我要接的可能就不是饮血营的虎符,而是一纸罪状了。
所以,我没有答应接任,而是举荐了杨辉——那个年轻的南朝人,他为将有野心、有干劲,却和呼尔杀一样阴险。”
提到杨辉的名字,流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为什么要将饮血营交给一个外敌之将……”
萧人海阴狠地一笑,“正因为他身上流着南朝的血,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北鹘皇族的信任——无论他为我们立下多少战功。”
流星动辄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不见硝烟的争斗竟能演化到如此残忍激烈的地步。
萧人海看出他的担忧,鼓励似的握了握他的小手,安慰道,“别怕。
他必然不敢违逆太子殿下,如今有我在,他更加不敢。”
流星担忧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后来呢?饮血营这些年怎么样了?”
“这些年……”
萧人海长舒一口气,缓声道,“当年滥用此药的恶果已经显象,如今随着蓝鸢镖局陷落,镖船不再从岭南起航,伦州葫芦巷里的‘药童’也仅剩下一人了。”
流星走近一步,看着这些少男少女,从他们的眼神中,流星看到了惊恐不安的神色,“他们都不是‘药童’吗?”
“一一检查过了,都不是。”
“大人……”
流星小心翼翼地询问,“我听人说,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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