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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阳眼珠一转,已经将三人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轻轻地将一把椅子向岳武靠得近了一些,坐在了他的身边。
岳武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看白阳,于是直视前方,又看见柜台上,一条细长的裂纹,从台面延伸到地板之上,心脏在那瞬间也似开裂了一般。
王贵站在白阳身后,白阳走了,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站着,局促地看向白阳。
白阳不搭理王贵,扬眉咧嘴地看着岳武,面目平静,所以更显狰狞可怖,看得岳武心里恶寒阵阵,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秋风中凌乱的枫叶。
“昨天,有人在香满楼里敬了我一杯菊花茶。”
白阳伸出左手按在桌面上,食指哒哒的敲出连串的脆响,瑟瑟寒气以白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一层薄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就要蒙上整栋高楼。
白阳一如既往,平平静静,直入主题,话语轻飘毫无情绪,一如既往地令人无奈。
老板娘柳眉蹙起,眉心挤出一个大大的川字,素手一挥,挥出一道红色的的水幕,将整栋香满楼包裹在内。
几丈高的红木高楼宛若从街道上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半点声音传出,唯有残余的酒香氤氲在水幕周围。
三两路人因酒香流连回望,除了飘忽的空旷,全然不见其他。
“酒菜来喽,今天我做主了,免费宴请几位,希望诸位喜欢在下的手艺。
阁下若不喜欢,以后,香满楼内,不会再有菊花茶。”
老板提着两个三层的朱漆红木食盒恰逢其时地出现在王贵身边,扬高了声调打破了白阳带给几人的威压。
从白阳身上传出来的寒气亦被老板带来的一阵暖风压过。
‘不会再有菊花茶’七个字一字一顿,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乍寒还暖,满堂寂静。
王贵正纳闷前辈为什么生气呢,身边骤然出现一道人影,被吓得跳脚,下意识地出拳冲着老板的心窝击去。
老板冲着王贵淡然一笑,余光所见,桌角一滴冷汗滑落。
老板身子侧转,稍一凝目,冷汗飞向王贵。
王贵身子一轻,茫然无措地被一滴汗水拖到了岳武另一侧。
王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想张嘴说些什么,忽有清香淡雅、静心宁神的酒香入鼻而来,焦躁不安被春风般的温柔轻轻抚下。
老板娘再次拨弄算盘,碰撞声打破压抑的寂静。
岳武则用折扇拍重重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壳,震落满身的汗珠,融入身后的高墙。
他慢悠悠地环顾四周,看了一眼神情各异的众人。
其时,老板娘低着头、老板微微摇头、风霄亦轻轻摇头、花红和王贵的眼里满是不解与不安。
岳武又用折扇敲了敲脑袋定了定神,心中升起莫名的勇气,直视白阳,双目微合,沉吟质问道:
“在下亦有不解,阁下喝了吗?”
闻言,老板娘愕然抬头,瞥向老板。
老板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头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收回右脚,站在了原地。
白阳听到岳武的话,忽然眨了眨眼,微微扬了扬嘴角。
他来到扬州城内,敢来杀他的人有,敢算计他的,只有岳武一个,算计成功的,也只有岳武一个。
哪怕只是一步闲棋,给白阳造成的影响,比那名通天大能带来的威胁还要大。
甚至于,白阳从没想过这件事,与岳武有关。
白阳很自信,一不隐藏身份,二不隐藏行迹,所以,他不相信也没想过一个少年,敢落子围堵他这颗孤子。
岳武见白阳不答,惴惴不安地端起一杯清酒,对风霄抛出一个询问地眼神。
风霄仍是摇头,不知想要表达些什么,神情凝重。
“呵呵,他也是这么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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