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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陵在萧月生施展传心术时,业已醒了过来,只是静静的调息,此时睁眼与孙逸说话,精神奕奕,根本不像受过重伤之人,倒让来到跟前的刘道衡有些愕然,这瓶丹药送得有些晚了,他有些讪讪之感。
孙游孙逸眼中仍带着几分冷意,李元陵这个受伤之人,却是豪迈一笑,接过了瓷瓶,胜败乃平常之事,被庄主一番点拨,他陡然觉得心胸开阔,万事皆纳于心中,只是心有芥蒂,却也是难免,只不过他心性陡然成熟,不着于外罢了,日后如有机会找回场子,他也是不会放过。
郭襄站在这边,竹棒轻戳着脚下白雪,待听到孙逸与刘道衡他们的对话,对施施然走到自己身边的姐夫看了又看。
“我们回去吧,如何,张掌门?”
萧月生转头征询身后的张清云。
张清云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理不睬,薄薄的嘴唇紧抿,迈步向前,经过他身边时,双眸直视,看也不看他一眼,道袍轻摆,如弱柳扶风,在月光下,踩着白雪,往来时的小径走去。
几缕发丝掠过萧月生鼻前,淡淡的清幽香气若有若无,令他情不自禁的心神一荡。
段紫烟冲萧月生笑了笑,颇带歉意,忙抬步紧跟在自己师父身后。
“姐夫——,走吧!”
郭襄见姐夫看着张清云的曼妙身影发怔,心里有几分不舒服,便拽了拽他的衣袖,唤回他的魂魄。
张清云在前,萧月生在后,几人经过黄舜申三人时,神态各异。
黄舜申的目光在萧月生身上停止不动,叶希真与刘道衡则是盯着面无表情的张清云,极盼望她能转眸看向自己,说上两句话。
但张清云清冷着脸,目不斜视,绕过站在小径中央的三人,恍如未见。
“妹妹……,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哥哥了么?!”
叶希真沉身喝道,瞪着与张清云相似的寒星双眸,脸上紫气微闪。
张清云豁然转身,长发飞扬,月光下,雪白的脸上带着红晕,她冷冷一笑,神情从容,缓缓而清晰的问:“谁是你妹妹?!
这位道长认错人了吧?!”
好整以暇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寒意与讥笑,似要比小径旁青竹梢上挂着的冰滴更加冰冷。
“希云,你……”
“谁是希云?!”
张清云抢白,露出一抹轻笑,仍带着冰冷的气息,她盯着叶希真紫气隐隐的双目,轻轻笑道:“希云早就死了!
世上再没有叶希云这个人!
麻烦这位道长长些记性。”
“砰——”
一声闷响,雪花纷扬,叶希真身旁出现一尺深、两只拳头大小的圆坑,叶希真怒目圆睁,面上紫气更盛,只是瞪着张清云,浑不顾身上沾着的白雪与红泥。
他被妹妹的讥诮语气、冷漠口吻激怒,怒气勃发之下,恨不能狠狠打这个大逆不道的丫头一巴掌,只是又下不了手,唯有击地出气。
张清云清冷的面庞泛起一抹冷笑,挣开段紫烟的往后拽拉,讥诮的哼了一声,鼓了鼓玉掌,不屑的笑道:“叶真人好高明的武功,好大的脾气!
你索性一掌把我打死算了,免得我在这世上受苦!”
火上浇油!
叶希真这回真怒了,蹙着眉毛,瞪着寒星般的眼睛,牙齿紧咬,双关紧握,呼呼的喘着粗气,状如愤怒的公牛,看起来真想要出手打她一般。
正在段紫烟心中紧张,忙着凝神运气,以救师父于虎掌之下时,叶希真忽然身影一闪,跃出几丈远,接着砰砰声不绝于耳,每一下闷响皆伴着大地微颤,他正以拳击地,状如癫狂。
“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冤家!”
在白雪纷扬,雪雾朦胧中,看不清身影,伴随着砰砰的闷响,是叶希真的怒吼。
他全身功力鼓荡,声音恍如雷声轰鸣,在竹林与天空中回荡。
张清云也是急促的喘着气,双眸泛红,极为激动,她忽然一跃,如抄水的飞燕,扑向那团雪雾。
“师父——?!”
段紫烟大惊,尖叫出声,声音中满是惶恐。
“你不就是想打我吗?我就遽了你的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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