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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岚睁开眼睛,她哪里又是这样长情的人?从她站在唐莫门口等桓衡那个夜晚,她便已经决定放下了。
她对桓衡的爱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亲情之上,刚发了芽,便枯萎了。
于是她花了那么一晚上的时间去收整自己的内心,放下了那个人。
如果那一夜是决定,那么她花了半年时间,细细收整自己的心情。
她以为这是很漫长的过程,可当她从密室离开,低头亲吻那个少年时,却明白,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对他的爱慕,已如夏花一般,开得璀璨放肆,却也去的干净利落。
“他啊,”
蔚岚笑起来:“一辈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了。”
谢子臣说不上是什么感情,又嫉妒,又觉得放下了心来。
他握着蔚岚的手,闭上眼睛。
“阿岚,”
他温柔出声:“没关系,我喜欢你。”
蔚岚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不由得侧过脸去,看见那人俊美的面容,有些奇怪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谁知道呢?”
谢子臣苦涩扬了扬嘴角:“这种事,谁都说不清楚的。”
蔚岚没说话,她注视着那个人,许久后,她上前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这是不带任何□□的一个吻,没有哪一瞬间,蔚岚这么冲动觉得,她想娶了他,想要了他,想和他分享所有的秘密。
可是她不能。
她太清楚,这个世界对于女人的态度,哪怕是谢子臣,在她没有完全把握能和他抗衡之前,她也绝不会将这个秘密透露出去。
她摸了摸对方的发,倒了下去。
第二日,两人一同回了盛京,王曦带了一干人侯在门口,两人老早便见到了这一干友人,而后便听得一首欢欢喜喜的迎客松。
蔚岚不由得笑笑,从袖中取出一管竹笛,合着那琴声悠扬而起,仿佛是在回应那琴声一般。
琴笛相合,路人纷纷驻足下来,看见一辆马车自官道而来,而王林嵇阮等几家马车停在城门前,静静等着这辆带着笛声的马车慢慢走来。
王曦最先从马车上下来,让侍从端着水酒,又摆了火炉,手里拿了一根长长的艾草,等候着那人。
其他人也陆续下来,只有弹琴的嵇韶还在马车里,合着对方的笛声。
马车终于停下,蔚岚停了笛声卷帘出去,扫了一眼众人后,笑着道:“王兄,林兄,康城兄,还有……”
蔚岚抬头看向马车里还没出来的人,她的笛声止了,对方琴声收尾,最后一次拨弄琴弦过后,那人卷帘而出,迎上蔚岚笑意盈盈的目光,听得对方道:“嵇韶兄。”
说着,蔚岚拱了拱手:“多谢各位挂念,阿岚平安得归。”
“阿岚能平安回来,甚好甚好。”
王曦感叹了一声,抬手亲自去扶蔚岚:“半年未见,为兄思念不已。”
蔚岚没有拂了王曦的好意,将手放入王曦手掌之中,冰凉柔滑的手落入王曦手掌,王曦不动声色看了蔚岚一眼,眸色深了深,却是笑道:“未曾想再见之事,阿岚容貌越发姝丽动人,貌若好女。”
“阿曦说笑了,”
蔚岚变了称呼,解释道:“本是双生子,生成这副模样,阿岚也是无可奈何。”
王曦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他一贯圆滑,便转头看向马车之中,言语之间满是关怀:“听闻子臣受伤了,可是真的?”
“谢过王兄关心,子臣并不大碍。”
谢子臣由谢铜扶着,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蔚岚忙上前去,将手递给他。
谢子臣不动声色扫了蔚岚抬起的手一眼,扶着她,一瘸一拐下了马车。
王曦皱了皱眉头,见谢子臣到了蔚岚身边站着,叹息了一声道:“这次去北方,不大容易吧。”
“是经历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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