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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清池宫不介入两界之争,凤染默念了一道隐身诀,靠近罗刹地,哪知离将营十里之处时,一道白光闪过,巨大的螺旋大阵在营帐上空熠熠生光,将凤染困在其中。
她轻咦一声,感觉到身上的牢牢束缚,倒是生出了兴致来,红色的灵力自掌中而出,朝顶端的阵法抗去。
动静闹得如此之大,仙界阵营中的将士听到声响,手持剑戟严阵以待,不见半点慌乱,只是看着大阵中一阵红光闪烁,却不见人影,皆有些诧异。
在二殿下布下的阵法中还能一直用灵力隐去身形,此等人物倒是少见。
他们在罗刹地驻守百年,比一般的仙将强了不知凡几,眼界自是不同,更何况那阵中的灵力虽霸道,却隐隐透着仙气,众将暗舒一口气的同时也对来人生了好奇之意。
难道是哪个老仙君来罗刹地了?
阵法之中,红、白之光隐隐交错,交相对峙,一时难分伯仲,一人自阵营大帐中飞出,落在众人之前,挥散阵法,沉声道:“何处仙友,擅闯罗刹重地?”
“见过二殿下。”
阵前仙将收戟行礼,退后一步。
“百年不见,你倒是威风不少。”
见已露了行迹,凤染也不含糊,撤去环绕在周身的护身灵力,出现在半空。
景涧一身银白仙甲,眉目坚毅,手握佩剑,目光如电,比之百年前,着实变了不少。
半空中一身火红长袍的女子眉目淡淡,狷狂一如往昔,景涧一时有些晃神,失声道:“凤染,你怎会来此?”
“自是有事才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凤染自空中落下,停在景涧面前。
“你肯来此,我失了远迎。”
景涧声音有些低,朝前摆摆手:“走吧,此处虽苦瘠,倒也有些外面没有的好东西。”
两人消失在营帐前,周围的仙将此时才知这一身煞气,容颜大气铿锵的女仙君乃是清池宫的凤染上君,一时心底都有些跃跃。
营帐内,景涧脱下仙甲,一身深蓝儒服,将黑发利落的用布条缠在脑后,若不是常年奋战而袭于身的战意,凤染都要以为面前之人只是个凡间的教书先生而已,比起百年前的贵气温和,如今的景涧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有股子将帅的杀伐之气。
大帐布置得甚为朴素,几张木椅,一张木桌,一方床榻,便空空如也。
凤染走进去,大大咧咧的往木椅上一靠,颇有些感触,若非常沁,她恐怕永远也想不起去亲眼看看景涧如今到底过得如何。
“上次在瞭望山,你故意留手了吧。”
凤染看景涧端着一杯浓茶走近,挑眉问道。
刚才大帐外的阵法和景涧的灵力殊途同归,应该是他所设,如此灵力,并非朝夕可至,想来当初在瞭望山争炙阳枪时,景涧并未尽全力。
“炙阳枪本就不属于小妹。”
景涧笑道,看着凤染,眼神有些深:“这百年你可还好?”
凤染眼皮子动了动,端起茶灌了一口:“好,挺好的。”
想起百年前她因为景昭和天后的缘故,对景涧迁怒颇深,甚至还累得他避走罗刹地百年未归,一时有些歉疚,道:“景涧,当年是我口无遮拦,你母后的事我不该全怪在你身上,待仙妖之战结束后,你就回仙界吧。”
对面端坐的青年有瞬间的失神,似是忆起当初清池宫外的一幕,苦笑一声:“凤染,当年之事是母后太过分,怪不得你。
我早就放开了,留在罗刹地和此事无关,你不必介怀,我很高兴,他日相见,我们仍是朋友。”
凤染听见此话,见景涧神态坦然,顿感自己实在太自作多情,一时大为尴尬,‘哈哈’笑了两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凤染,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景涧垂眼,将凤染灌光的茶杯重新添上,道。
“天后给你降了一道密旨,凤崎不放心那些小凤凰在擎天柱下,此处又凶险,便托我走这一遭。”
凤染突然想起还有正事,在挽袖里掏了掏,半响才揉出个皱成团的纸片,丢到景涧手里。
景涧看着面前揉成团的密旨哭笑不得,展开来看,片刻后眉头微皱,朝凤染道:“母后让我严阵以待,凤染,最近外界的仙妖之争是否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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