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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的《蜀素帖》,被称为天下第八行书,笔力不够,怎么好意思仿这幅帖子?只见市侩,不见天真。”
“《九成宫》,欧阳询的楷书算了,这楷书尚不及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苏文龙三分之一水准。”
“岳武穆的《满江红》,岳武穆写这首词时即悲且愤这位书家为了模仿岳武穆当时的心境,写的是又癫又狂岳武穆即有外放,又有藏锋,这幅字只有外放,里面是空的,可能和书家的脑袋一样”
敖夜一边欣赏,一边点评。
每点评一幅字后,立即就着身后的桌案重写一幅。
那两个小保安抬着桌案一跟跟随,敖夜走到哪里,他们就抬着桌子跟到那里。
虽然他们看不懂字,但是他们喜欢这种「装逼」的感觉。
就好像全世界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一般,身体轻飘飘的,兴高采烈,如有荣焉。
以前别人反驳一个人不行的时候,都喜欢说「你行你上啊」。
敖夜不需要别人和他说这句话,他根本就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我行,我上。
等到他写完同一幅字之后,身边便有人上前摘下了墙上的展品。
珠玉当前,自己有何颜面让自己的字高高悬挂在上面?
人比人羞死人,字比字,得烧字。
身后跟随的记者们都兴奋到要发狂了,手机喀嚓喀嚓拍照,手里的摄像机也怼着敖夜的脸拍个不停。
因为敖夜的脸太好看了。
他们清楚,要是别的艺术家这样砸场子,他们拍字就好了。
但是,就敖夜这幅长相,发出去就会为他们的报道带来海量的关注和流量。
当然,也会给敖夜带来很多很多个「女朋友」、「老婆」和「妈妈」。
“大新闻啊,今天搞出来一个大新闻没有亲眼见证,谁能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一已之力,单挑全国书法名家这个标题怎么样?”
“不够醒目,要用「在他面前,全国的书法名家都是弱鸡」这样的标题”
“「弱鸡」不合适吧?有羞辱其它人的意思”
“我们这叫羞辱吗?他干的事情才叫羞辱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敖夜苏文龙的师父难怪苏文龙要拜在他名下学习草书,我现在能够理解了”
“太刺激了,这家伙简直是个天才”
“怕是参展的书法家们不这么想,他们眼里的敖夜就是个魔鬼”
“我喜欢他,这才是年轻人应该干的事,他才多大年纪啊,就有这样的书法造诣假以时日不用假以时日了,今天的事情报道出去,他的大名就会享誉世界”
受虐这种事情,你受着受着就习惯了。
当第一个书法家把自己的字从墙上摘下来的时候,只觉得羞愧难当。
当第二个书法家把自己的字从墙上摘下来的时候,只觉得颜面扫地。
当第三个书法家把自己的字从墙上摘下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果然如此」。
当第四个第五个以及更多的人从墙上摘字的时候,竟然已经心安理得,觉得自己只是「不能免俗」。
一个人摘,那是羞耻。
一群人摘,那只是大家一起见证新王的诞生。
大家现在一幅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抱着自己刚刚摘下来的条幅横匾,跟在敖夜的身后去欣赏下一个倒霉鬼的精彩表现。
「来嘛,同行,欢迎来到我们温暖的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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