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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丛愉将此事告知沈寂后,沈寂倒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眼下的情况他也不能确定,更何况那人的话有几分可信也未可知,他不过是先防备着,不至于发生意外时太过被动。
沈寂突然抬手在魏丛愉的发尖上碰了碰,借着两人贴近时才小声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怕有人借着北狄的事生出乱子来。”
“萧易此次从皇陵回来,是因为长悦公主向皇上提议的。
之前齐玖曾私下里提及过,他之所以敢污蔑大嫂与我.....也都是听了宜麟的话,宜麟郡主与我并无私怨那便只能是为利,这两桩事情都有些太巧了,萧易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谁也不能确定。”
“我明白了。”
魏丛愉点点头,有些失神,一时也没顾得上沈寂当下的这个动作有多暖昧,越矩。
她垂着眼,思索片刻后说道:“若真的是这样,北狄也不得不防,我这去找我兄长说明此事。”
“恩,小心。”
沈寂刚好在此时也收回手,两人各自离开。
远处,站在观望台上的萧易将两个人之前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直到吴肆启站到他身旁,吞了吞口水,找了个更合适的说法,问道“二皇子,猎场内的事情,一旦真的发生了,咱们当真要不留活口么?”
萧易这才收回视线,微微的皱了皱眉:“吴统领,此事也是本皇子得了消息,为了防患于未然才和吴统领私下交待的,此事若没发生,自然万事大急,可若发生了......”
“自然,若吴统领怕担什么责任,我去找魏统领也无妨。”
听了这话,吴肆启皱着眉来了精神,魏远泽刚一回来就夺了他一半的统领之职,若真的让他再在皇上面前邀功,那皇上岂不更要重用他?
他啐了一口,认真道:“二皇子放心,吴肆启并非胆小之人,只是谨慎些罢了。”
萧易见他如此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道:“这是自然,吴统领向来是个谨慎的人。”
吴肆启越来越琢磨不透皇上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是他亲自将魏远泽贬到北境的,这才没多久,又亲手提了他做禁军统领。
可统领一职一直都是吴肆启来做,虽说禁军统领和皇上亲卫是两个官职,可若没有魏远泽便都是他吴肆启的,如今他一出现便分了吴肆启一半的权力,这叫他怎么能压的下这口恶气。
他对着萧易人匆匆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魏丛愉满腹心事,好不容易熬到魏远泽轮值时才将人拦了下来。
魏远泽看见她神色不好,不免有些焦急:“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魏丛愉摇了摇头,将沈寂说与她听的话如实的转告给魏远泽听,魏远泽听后反问道:“沈寂如何知道会出事?”
这话问的魏丛愉一顿,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魏远泽看着她垂眼立在那里,莫明的有几分倔强,魏远泽才慢慢同她说道:“我会注意的,你也早些回去,莫要乱走。”
魏远泽的口吻里带了些小心,生怕魏丛愉会多想,只是对于沈寂的话也未然全信,此时轮值的侍卫进进出出,打断了兄妹两人之间的沉闷。
魏丛愉吸了吸气,目光灼热坚定的看向魏远泽,说道:“我信他,所以还请兄长一定要谨慎些。”
他显然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魏丛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轻咳两声后,才犹犹豫豫的问道:“阿愉,你和定北候......”
或许魏远泽觉得这话问的有些唐突,话到一半便被他生生的止住,转而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得了他的应允,魏丛愉便不再担心什么,兄长既然应了自己,就一定会当心的。
只是眼下也不是说别的事的好时机,想到这些,魏丛愉笑了笑说道:“日后再同兄长言明。”
待魏丛愉重新回到看台时,看台上已经比方才聚了更多的人,她隔着人群往北狄的方向瞟了一眼,正巧燕怛也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时,燕怛朝着她挥了挥手,魏丛愉无奈只得点了点头以做回应。
燕睢立于燕怛身旁,看着他朝人挥手目光便追了过去,远远的也看不清人长什么样子,只是一身红衣十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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