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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易举着剑话音刚落,拿剑的那条手臂应声飞落出去,掉在地上。
萧易捂着断臂疼的脸色泛白,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谁让你们动手的?谁让你们动手的?”
萧元景提着那人的衣领质问出声,脸色极其难看。
萧易却是挣扎起身,跌跌撞撞的又重新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桌前金樽杯里的酒含笑饮尽,随后他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萧元景含笑道:“这天下,除了朕自己,没有人能要了朕的命。”
萧易就这样笑看着他,片刻后,身体猛烈的抽动几下后,口中溢出鲜血。
片刻之后,萧易便不再动了。
有人前去探看,试了试鼻息后,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回禀道:“逆贼萧易已经毒发身亡了。”
听到这话之后,萧元景神色木然的走到萧易身边,他慢慢的抬起手抹去萧易嘴角的残血,他看着萧易悲喜不明。
忽然,有一只手压在他的手腕上,将他重新扶起来后,那人退了两步沉声道:“皇上节哀,后面的事情还请皇上主持大局。”
至此,大凉城在短短一年内再次易主。
萧元景登基时,有王璐亲自奉上先帝的遗诏,虽是没有玉玺盖印,但笔迹是错不得。
萧元景一路上收获了人心,如今又有此证,正为名正言顺。
登基后,更是以仁政治天下,对于同萧易伙同的乱臣贼子只牵涉本宗,并无额外牵连。
谢余族中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和未成年男子没入奴籍流放。
其余牵涉者,事涉其中的按律当斩,其家眷没入奴籍不必流放。
其他的人倒也好办,只是长悦公主那让萧元景犯了难,长悦是他的姑母年纪也不算小了,只是先帝一事她姑母如何也不能独善其身。
最后与众大臣商量过后,才决定将长悦公主全家贬为庶人,流放且不必为奴。
长悦公主和宜麟郡主被流放那日,沈寂去送行。
远远的宜麟看到沈寂时,眼眶便红了起来,待他走到近前时,宜麟嗤道:“竟不成想最后来送我的竟是定北候。”
宜麟性子傲,即便是这样的境遇下也不会希望看到谁同情自己,所以沈寂笑了笑,一如往昔并无分别。
“宜麟郡主可曾后悔过?”
麟宜垂着眼睛,听到沈寂的话后,眼皮微动抬眼看他:“后悔什么?后悔我助纣为虐?还是后悔我曾告密给你?“
宜麟直了直身子,抬手将松散的碎发掖在耳后,面色未有半分后悔的样子。
沈寂思虑片刻后,才出声问道:“宜麟郡主当知,若没有那日的消息,萧易极有可能会打个措手不及,你既然选择了萧易,又何苦来偏帮着皇上,将自己弄到这般境遇。”
听到这话,宜麟的面色变了变,咬着牙看向沈寂,却是苦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帮萧元景?”
宜麟轻笑起来,精致的面孔上带着娇媚,低声说道:“我八岁那年入宫面见圣上,那是我第一次面圣,我父亲不得皇爷爷待见,直到皇叔继位后才有好转,进宫前我母亲便着人教我宫中礼仪,为了面圣还特意给我做了一身新衣裳。”
“可我刚进宫就遇到了萧元景,他是得皇上爱重的皇子自然骄矜,不过拌了几句嘴他便叫人把我扔到御湖里去,直到走过来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公子,将我救下来,哄着我将我送到母亲身边。”
听了宜麟的话,沈寂心中便已明了,从小这两人便都十分不对付,可如今知道缘由,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宜麟郡主也并没有想听到沈寂说什么,她盯着沈寂,摆了摆手:“我从小便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说起此事也不过是为了还个昔日的恩情罢了,如今,我便再不欠你的。”
沈寂冲着她拱了拱手道:“那便预祝郡主余生顺遂吧。”
沈寂离开后,宜麟被人押着回到人群里,再回头时就只能看到沈寂的背影。
宜麟扬着头,将眼角未滴出来的泪水忍了回去。
没人知道,那一日宫宴上,皇上说要将她许给沈寂时,她有多紧张——
所的繁杂冗余的事情都处理完后,萧元景便开始大封功臣。
旁的人也就罢了,只是沈寂如今已是定北候,若再有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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