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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割鼻之罪（第4页）

索勒小声道：“我也正想把这群于阗人放了，留着他们也没有用，走吧，帮我翻译翻译。”

二个人走向尔朱山荣，进了屋子，尔朱山荣行了礼，然后用生涩的汉语问道：“索少郎，我们何时能离开敦煌？”

索勒点头道：“我听孔雀说了，你家大人要过六十寿诞？身为人子是该回去，尔朱一族在于阗也是属一属二的贵族，若长子不在，确实说不过去。”

尔朱山荣听到后一阵狂喜，他“咿哩哇啦”

一通海说，索勒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好看向孔雀。

孔雀小声道：“他拍你马屁呢，不过肯定是真心的，都是于阗祝福的话。”

扬手不打笑脸人，索勒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孝心大，你和这些于阗人随时可以走。”

尔朱山荣眼睛大亮，又是一通“咿哩哇啦”

，然后收了脸色，用中文道：“索少郎，那岱山该如何处理？他是杀画细（师）的……凶手！

回去……尔朱山荣要……交待，向于阗大汗！”

“尔朱山荣，说到这个，我要问你了！”

索勒一字一字道：“你真怀疑岱山是凶手，而不是你在存心报复？”

尔朱山荣刚要说话，索勒继续道：“我要你用誓，说谎会被诅咒，什么挖眼割鼻之类的！”

尔朱山荣一愣，看得出来他不敢，不过等了一会儿，他道：“索少郎让岱山发细（誓），他发细没杀画细，尔（鹅）朱山荣就信！”

索勒立刻叫门口的侍卫叫来岱山，要他发誓没有杀害尉迟达达。

岱山看向尔朱山荣，一手指天，一手抚胸，用于阗语发着誓言。

索勒偏头小声问孔雀：“他说了啥？”

“发誓，还有什么啥？”

孔雀也悄声回道：“岱山发誓，若是他杀了尉迟达达，就被挖眼断手割鼻之类的，然后自己孤独地去流浪，在沙漠中死去！”

这誓言发的还真狠，西域人最怕的誓言就是在沙漠中死去，索勒想这回尔朱山荣是信的。

果然，尔朱山荣看向索勒抚胸道：“索少郎，鹅朱山荣信岱山的细言，请问，我们何细可以离开？”

索勒道：“你们随时可以，岱山留下。”

看尔朱山荣眼前一亮，孔雀和索勒知道岱山不一起回于阗，是他很乐意的事，这下正好，三厢情愿，免得生事。

索勒见事情圆满解决，心情不错，起身刚要说话，突然心中一动，看向他二人问道：“你们常用挖眼割鼻诅咒，这是为什么？”

岱山的汉文好，立刻道：“回索少郎，挖眼是在惩罚行凶者目中无主。”

“那割鼻呢？你们为什么动不动就说割鼻？难道是惩罚犯者嫉妒别人相貌，诅咒他下一世毁容？”

岱山和尔朱山荣对望一眼，尔朱山荣竟然道：“你说，额汉话不好！”

岱山道：“索少郎理解错了，若是因相貌被惩罚，是在脸上划刀，而不是割鼻！”

“那割鼻是什么？”

索勒问。

“割鼻是在惩罚犯人闻到了不该闻的气味。”

岱山进一步解释道：“于阗的香分好几等，最上等的香不是谁能可以闻到的，如果闻到就会被割鼻。”

“你的意思是说，”

索勒一边想着一边喃喃问道：“割鼻是因为气味？也就是说，因为闻到了不该闻的气味，才被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