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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见他要走,下意识上前拦他。
李玄退开一步,垂眸,淡道,“侯爷还有什么事?”
武安侯原本充斥了整个胸腔的火,被这一句冷冰疏离的侯爷,给扑灭了,犹如一盆凉水浇下,他一时回过神来,从进来起,李玄便没喊过他一声父亲,从头至尾都是侯爷二字。
父子做到这个地步,不论对错,都不得不说,是失败的。
人越上年纪,便越喜欢回忆过去,从前年轻时笃定自己没错的行径,如今想起来,才发现,其实是错的。
可错了就是错了,回不了头。
他们父子,大概这辈子,也就如此了。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玄走错路。
武安侯开口,“有桩旧事,我从前听你勇王伯提起,还以为是他喝醉了酒,胡乱说的。
如今想来,兴许不全是假的。”
他说着,顿了顿,接着往下道,“陛下待谢家那位女儿,便是苏氏的母亲,有几分不一样。”
他说的很隐晦,觊觎臣妻这种话,放到外头说,一百颗头都不够砍的。
且他从前也真的以为只是勇王喝醉乱说的,没当一回事,毕竟苏隐甫一路坐到首辅的位置,也从不见陛下对他有什么不满。
这种关于皇室的传闻,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更何况,陛下若心仪苏氏母亲,何不当年便纳进宫里?谢家养女儿,原本就是打着送进宫的主意,实在进不了宫的,才会外嫁。
李玄却是被这一句话,一下子给敲醒了,先前那些觉得古怪又没法解释的地方,一下子便有了理由。
谢云珠出嫁后,她当年身边伺候的丫鬟嬷嬷,居然一个都找不到,都送出府嫁人或是养老了。
苏隐甫那讳莫如深的态度,那日因苏追之事见面时,他让他不要插手苏追的事情,只给了一句叮嘱。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让阿梨入宫。
谢老太太一口否认苏隐甫会杀妻,连丁点疑心都没有。
陛下莫名其妙的怒气,和那个与其说是看在他的面上,不如说是看在阿梨面上的御医。
当一切串到一起时,李玄心头蓦地冒出了个他从未朝那个方向想过的念头。
紧要关头,李玄心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他面上没露出分毫端倪,只朝武安侯点点头,道,“我还有事。”
出了西棠院,回了书房,李玄抬手就去取那个盒子,从里面扯出那件旧衣,衣裙很旧,不仅是颜色不新了,连款式都是老款的。
他坐在书桌前,撑着额,几乎已经在心里将整个故事细化完整,只缺几处地方,但也只需要一查,便能知晓,根本不影响大局。
饶是如此,李玄也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喊了谷峰进来,将旧衣递过去,道,“去问,这款式哪一年在京中最为流行。”
官家千金,尤其是谢府那样娇养女儿的人家,不会让家中女儿穿旧衣,尤其是……去见皇帝——不,是太子的时候。
谷峰不明所以,仍是接过去,立马便出去了。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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