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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中午,周胥白身处家中客厅,站在落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际,目光浅淡。
“别看了,”
傅七走过来,“倪欢走了是件好事,忘掉所有人重新开始,对她来说是现如今最好的一条路。”
周胥白闻言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的担忧,他回头看了傅七一眼,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傅七点头,回答道:“已经下葬了。”
周胥白嗯了声,“做的不错,等着吧,找不到倪欢……他应该就快来了。”
“嗯。”
十几分钟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辆黑色宾利闯入院中。
沈郅焱从车上下来,带着浑身煞气。
傅七只往外看了一眼,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胥白却淡然自若的整理了下袖口,目光转移到茶几上的那束白玫瑰上。
“傅七,该走了,带他去看望倪欢。”
傅七会意,换上了一件黑色外套。
她刚抱起那束白玫瑰,身后传来异声。
沈郅焱面色慌乱,他三两步走到了周胥白面前,姿态里少了些往日的傲气,问:“倪欢在哪?她怎么样了?!”
周胥白打量了一下沈郅焱的表情和状态,眼底闪过一抹怜悯,他抿着唇瓣,“看来沈总已经知道了倪欢息影的事,我们也正要去看望倪欢,沈总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沈郅焱目光微凝,往楼上扫了一眼,“倪欢不在你这?”
“不在。”
周胥白没有片刻停顿的回答道。
沈郅焱垂了垂眼,视线无意中掠过傅七怀中的白玫瑰,一瞬间,连呼吸都紧了紧,他薄唇微动,心里那根弦已经有了崩断的趋势。
“她在哪家医院?”
沈郅焱问。
周胥白闻言苦笑着回答,“倪欢不在医院。”
“我想……你大概是见不到她了。”
沈郅焱这样的人,七窍玲珑心,有些事早就料想到了,只是他不愿承认。
宁可自己骗自己。
周胥白看人还是很准的,他知道怎么用三言两语挑起沈郅焱内心最大的愧疚。
比如现在,周胥白状若无意的说道:“倪欢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力,毕竟,倪欢连死都还那么爱你。”
沈郅焱闭了闭眼,神情强装淡定,他上前拽住了周胥白的衣领,“你瞎说什么?!”
周胥白默了下,“沈郅焱,你很幸运,曾经……倪欢那么相信你,把你当成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话落,沈郅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之而来的,是满目的痛苦。
周胥白:“就算知道了你要和叶茵茵订婚,她还是决意去见你最后一面。”
周胥白是真的后悔他自己忽视了倪欢的感受,才导致……倪欢差点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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