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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下意识听从他的领命走出来了。
“瞧你这点出息。”
紫衣侍女撇嘴,接过药碗,嘴上说得厉害,自己却也不敢再进去劝,只能又骂侍卫两句撒气。
查了这么久,依旧毫无进展。
沈楼站起身,单手握住水榭低矮的栏杆,雪落在冷白的手背上,缓慢地化成水珠。
冰凉的触感,也难以平息心中的焦灼。
上辈子遇到林信的时候,那人已经是不可一世的割鹿侯,鲜少提及幼时过往,只一次喝醉了才与他说起。
幼时家中遭变,随侍卫一路奔逃至侍卫的本家,充当其子多年。
“他们都欺负我,你为什么不把我带走?”
醉眼朦胧的割鹿侯,攥着他的衣襟,似哭似笑地质问。
当时只觉得莫名,如今想来却是透骨酸心。
当时醉酒的林信应是把他当成了已逝的父亲,像儿时绝望之时那般,求着父亲把自己带走。
他必须尽快找到林信,可庸国幅员辽阔,小家族多如恒河沙,又不知他儿时姓甚名谁,当真是大海捞针无处寻。
只能先找林信的师父朱星离。
然朱星离这人飘忽不定,也不比林信本人好找几分。
“世子,”
紫衣侍女走过来,身后还带着个小厮,“国公爷找您。”
北域之主,这一代的玄国公沈歧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见长子进门,便把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
“渭水赵家?”
沈楼扫了一眼,只是一份寻常的报丧函,赵家大少爷暴毙,英年早逝,不日下葬。
“这赵家公子死得蹊跷,赵万户想请浣星海的人帮着寻凶。”
旁边的家臣东涉川解说道。
听到“死得蹊跷”
,沈楼便多问了一句:“如何蹊跷?”
“据报丧之人说,那大少爷死相可怖,分明是刚死之人,身体却已经腐烂。
祭魂礼上,三魂七魄皆无应……”
沈楼捏着信的手骤然攥紧。
“东先生,您讲这个也太吓人了。”
紫衣侍女搓了搓胳膊。
东涉川说话,有点像说书先生,带着些不必要的抑扬顿挫,听得人毛骨悚然。
“前日你向我举荐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沈歧睿问儿子,“叫他跟着涉川去一趟吧。”
北域的属臣世家,分为百户、千户与万户,渭水赵家作为万户,理应受到重视。
“不,我亲自去。”
沈楼果断地说。
肉体之外的灵体,分为魂与魄。
魂可离体,而魄不可离,纵然身死,也不可能魂魄皆无应。
站在赵夫人屋里听夫妻俩互相指责的林信,也是这么想的。
这赵大少爷死的时间不对,方式也太过古怪,他得去看看尸体,以确认这个世界与他上辈子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推迟下葬,今晚谁去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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